相爱相杀

玄天宗藏经阁

一道黑影无声掠过屋檐，青铜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守卫弟子尚未察觉，脖颈便挨了一记手刀，软软倒下。

黑影——季长空轻盈落地，青铜色的眼眸扫视四周，迅速锁定藏经阁顶层的禁制。他唇角微扬，从怀中取出一枚冰晶，正是三日前从宁采薇发间取下的那缕青丝所化。

"采薇，借你气息一用。"

冰晶触碰禁制的瞬间，如水纹般漾开一道缝隙。季长空闪身而入，直奔存放上古秘典的玉架。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一卷泛着青光的玉简时，整个藏经阁的温度骤降。

"这次，你逃不掉了。"

宁采薇从阴影中走出，寒月剑吞吐着刺骨白芒。她白衣胜雪，眸中寒意比剑锋更甚，每踏一步，地面便凝结一层冰霜。

季长空收回手，转身面对她，青铜面具下的眼睛却带着笑意："寒月仙子，别来无恙。"

"魔修，三番五次潜入我玄天宗，盗取秘宝，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宁采薇剑尖直指他咽喉，声音冷若冰霜。

这已是三个月来第五次交锋。每次她布下天罗地网，这魔修总能以匪夷所思的方式逃脱。更奇怪的是，他从不伤玄天宗弟子性命，只取一些无关紧要的物件——一枚玉佩、一册残卷、甚至是一坛陈年灵酒。

季长空轻笑，手指轻抚腰间那把残破匕首："仙子何必动怒？我不过取些小玩意，何必生死相向？"

"少废话！"

剑光如练，寒气迸发。季长空身形诡异地扭曲，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面具却被剑气擦过，裂开一道细缝。

"啧，差点破相。"他故作轻松地调侃，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宁采薇的修为比上次交手又精进了，无情道心几乎大成，再这样下去...

思索间，宁采薇已连出七剑，剑剑直取要害。藏经阁内书架倾倒，古籍纷飞，又在半空被寒气冻结，如同时间静止。

季长空被迫退至窗边，背后是百丈悬崖。他瞥了眼窗外云雾，突然笑道："仙子，打个赌如何？若这次你还能追上我，我便任你处置。"

宁采薇冷笑："你已无路可逃。"话音未落，寒月剑化作一道白光直刺他心口。

季长空不避不闪，在剑锋及体的瞬间，突然摘下面具——

宁采薇瞳孔骤缩，剑势不由自主地一滞。

就是这电光火石间的迟疑，季长空纵身跃出窗外，坠入云海。

"休想！"宁采薇怒喝，飞身追上。两人一前一后在陡峭山崖间追逐，季长空如履平地，宁采薇踏冰而行，转眼已至后山绝壁。

前方再无去路。

季长空背靠万丈深渊，转身面对追来的宁采薇，脸上竟还带着那抹欠揍的笑容。

"游戏结束。"宁采薇寒声道，寒月剑毫不留情地刺出。

这一次，季长空没有躲。

"噗——"

剑锋贯穿胸膛的声音如此清晰。鲜血顺着透明如冰的剑身流淌，却在剑锷处凝结成红色的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