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岁那年沈虞跟父亲的关系达到了冰点。
刘叔把车停在了墓园门口:“沈总,到了”。沈重从小憩中清醒:“花在哪”。后备箱被打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花在这里,下车吧。”沈虞拿着花先一步走进墓园,天气晴朗——无雨,两人一袭黑衣站在墓碑前,墓碑前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尘土。沈虞蹲下身,用双手,一片一片地将尘土拂去。把花放在墓碑前,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母亲。沈虞从包里取出一个小香炉和三支细长的檀香。她点燃香,双手合十,闭目静默片刻,缓缓将香插入炉中,一束白色郁金香与其他的花格格不入,沈虞向后退了半步
“小时候家里总是摆放着郁金香,没什么香味,我曾问过母亲为什么,她只道喜欢。”整理好衣角后又走向前
“我母亲一直喜欢郁金香,你不知道吗?”
“来得匆忙,只买了菊花。” 沈虞强压着怒气
“这么多年,你来过吗?”手掌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血色月牙印。沈重再一次选择了沉默。
母亲早逝,父亲再婚,这么多年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一次次重现的是父亲母亲无休止的争吵和母亲去世时脸上的表情——解脱和不舍。沈虞再一次从恶梦中醒来,昨天跟父亲的争吵让沈虞努力压抑许久的情绪发生波动。沈虞缓慢的走到洗手间试图用凉水让自己清醒,“沈小姐,你还好吗?”保姆从洗手间外传来问候。沈虞整理好后推开门向保姆示意“无事”。沈虞总是板着脸,连家里人都猜不透、摸不清。“小姐,沈总说今天别忘了到三中报道”因为沈重再婚他和林寓的女儿——沈芫在三中上学,让沈虞到三中上学美名其曰“方便照顾”,实则不想处理沈虞在学校惹出来的麻烦事。
“我知道了,先走了。”沈虞推开沈家宅院的大门,司机刘叔已在门口等候多时。车内的温度很舒适,沈虞上车不久就睡着了。梦中沈虞看到一片郁金香花海中站着身穿藏青色长裙的母亲,向沈虞招手,沈虞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却一次次抓空,然后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耳边不断地回响沈芫婴儿时期的哭闹声。美梦变成恶梦,沈虞再一次从恶梦中醒来。长叹一口气,“刘叔,车里什么味道?”沈虞闻到了令人不适的香气皱起眉头。
“小姐,昨天沈红总经理把车内香水换了味道,说是香水设计师设计的新款安神香。”
“车里放安神的?真是不怕事多。”
“………”
“刘叔,换成淡百合味吧。”
“好的,小姐。”自从母亲去世后,沈虞总觉得姑姑沈红像变了一个人,总是来家里找父亲谈话,而且身上多了些许让人不适的香味。刚想继续思考车已经停在了三中门口,来来往往的人都注意到了这辆新款迈巴赫,好多学生和家长都望眼欲穿想知道从车上下来的是何方神圣。
“小姐,三中有侧门”。
“走吧”。
侧门人很少,沈虞很顺利的进入学校并且找到了新班级。作为转校生本就吸引人注意,偏偏沈虞不爱与人交流。从进门开始就冷着脸,一副不好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