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

"瑶瑶！"成毅忽然朝她嘶吼，声音里充满绝望，"走！别在这里！"

江梦瑶却动不了。她看着苏曼琪手腕上那些新旧交叠的伤痕，忽然明白了成毅十年来的恐惧。天台上的风越来越大，吹得她眼睛生疼，某个一直刻意回避的念头终于破土而出：如果那天她没有转身离开，如果她愿意回头看看他眼底的破碎...

成毅的体力正在迅速流失，苏曼琪的身体一点点向下滑。江梦瑶看着男人逐渐弯曲的膝盖，看着他脖颈处暴起的青筋，忽然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响起："成毅，抓稳了。"

她脱下高跟鞋，一步步走向那个命悬一线的画面。水泥地面冰凉刺骨，扎得脚心生疼，却让她异常清醒。成毅错愕的目光转向她时，江梦瑶忽然笑了——那是她这几天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苏曼琪，"她蹲在天台边缘，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你知道吗？他醉酒时除了喊你的名字，还会无意识地摸身边有没有人。"

苏曼琪挣扎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教我系鞋带时会故意放慢动作，"江梦瑶继续说，指尖拂过成毅紧绷的侧脸，"他书房第三层抽屉里有本相册，全是我掉在学校的橡皮和笔。他说过最肉麻的话不是我爱你，是'瑶瑶能不能别长大'..."

成毅的眼眶红得吓人，大滴大滴的眼泪砸在江梦瑶手背上，滚烫的温度烙进皮肤。他想说什么，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所以，"江梦瑶握住成毅另一只汗湿的手，抬头看向悬在半空的苏曼琪，"你真的觉得，放开手是在成全他吗？"

苏曼琪的眼泪突然汹涌而出。她看着紧握的两只手，看着成毅手背上那道为救她被玻璃划出的旧伤疤，忽然松开了一直死死抵着成毅手臂的脚。

"对不起..."她哽咽着闭上眼睛。

成毅趁机猛地用力，将人拉了上来。两个人重重摔在地上，江梦瑶扑过去按住成毅剧烈起伏的胸膛，他的心脏跳得像要破膛而出，指缝间全是冷汗。

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苏曼琪被医护人员抬走时，忽然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苍白的脸上带着释然的微笑。天台铁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瑶瑶..."成毅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她的掌心，"别走..."

江梦瑶低头，吻上他颤抖的嘴唇。风卷起两人散落的发丝，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暖洋洋地落在他们紧握的手上——在成毅手腕内侧，有块浅浅的疤痕，那是十二年前她刚被捡回来时，不小心用剪刀划的。

那时候他笑着说："以后就是我的人了，留个记号。"

原来有些承诺，从来不需要说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