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甜过初恋的竹马时光，也可能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

\[未完待续\]警察冲进工厂时，叶思甜正蹲在地上捡那张粉信纸。纸张边缘被夜风掀起细小的卷边，草莓香气混着灰尘气息扑面而来，像某个廉价蛋糕店快打烊时的味道。穿制服的警察分开他们姐弟时，贺峻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石膏边缘蹭过她手背，带着血腥气的温度烫得她一缩。

"去医院。"他指甲掐进她虎口，指腹在她掌心那道美工刀划出的细口子上来回摩挲。刚才夺铁棍时太急，刀刃在掌心拉出了血痕，此刻正渗着细密血珠。叶思甜挣开手，把信纸塞进校服口袋，布料摩擦伤口的疼让她清醒了几分。

警车蓝红灯光在废弃仓库的水泥地上流动，贺军坐在警车里啃面包，腮帮子塞得鼓鼓的，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外面。贺峻霖靠墙站着，左胳膊悬在胸前，血从石膏末端滴滴答答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做笔录的警察问得很细，钢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里，叶思甜听见他说"谢谢同学帮忙"，听见他说"沈曼妮早就分手了"，听见他说"右手没事"。

"你的手怎么回事？"叶思甜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特别清晰。所有人动作都停了，贺峻霖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骤然收紧，水珠顺着他手腕滑进校服袖口。那天在医院包扎时，医生说再偏半寸就伤着骨头，他当时还笑着说幸好是左手。

警笛声渐远时，贺峻霖突然抓住她的书包带往楼下拖。夜风裹着铁锈味灌进领口，他的球鞋踩过碎玻璃发出咯吱声，叶思甜被拽得踉跄，书包里的文具盒撞出哗啦声响。"你弄疼我了！"她终于甩开他的手，掌心被勒出的红痕火辣辣地疼。

贺峻霖转身时撞上堆在墙角的铁架子，空油漆桶叮当作响地滚了一地。"所以现在要跟我算总账？"他扯掉胳膊上的纱布，渗血的石膏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算我接近你别有用心，算我用假伤骗你同情，还是算我连手都不敢牵却让你跟着冒风险？"

叶思甜后退半步，后腰撞上冰冷的铁门。贺峻霖的影子压过来，带着消毒水气味的呼吸扫过她额头，她看见他右手指关节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是刚才争夺匕首时划破的。初中时他也是这样，打篮球摔破膝盖，却非说没事，直到她撞见他自己在医务室咬着牙擦碘伏，棉棒上沾着血丝在伤口上打转。

"戒指还给你。"她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银戒指，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伤口。贺峻霖的瞳孔突然收缩，像被什么烫到似的后退一步，背脊撞在锈迹斑斑的铁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叶思甜捏着戒指的指节泛白，直到金属边缘在掌心压出深深的印子。

贺峻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按在铁门上，冰凉的金属贴着她滚烫的皮肤，戒指顺着他颤抖的手指滑进她无名指。"戴着。"他压着嗓子重复，石膏蹭过她脸颊，"除了你没人能戴。"叶思甜咬住下唇，尝到淡淡的血腥味，突然想起沈曼妮信里那句话："你看她的眼神根本不像看女朋友"。可此刻他的眼睛那么近，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阴影，瞳孔里跳动着细碎的光，像被揉碎的星星落进了深潭。

工厂外传来自行车链条的哗啦声，叶思甜猛地推开他，书包带滑到胳膊肘。贺峻霖的左手无力地垂着，石膏上的血迹在月光下格外刺眼。叶思甜跨上车时回头看了一眼，他还靠在铁门上，怀里不知何时多了个白色信封，和沈曼妮丢下的那个一模一样。夜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她突然发现，原来他也会有这样茫然无措的表情，像个迷路的小孩。

骑到巷口时，校服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叶思甜停车掏出来，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照片背景是医院走廊，贺峻霖靠在墙边打盹，左手打着新的石膏吊在脖子上，右手却紧紧攥着什么——镜头拉得太近，她认出那是自己早上塞给他的橡皮，上面还印着歪歪扭扭的卡通猫。

手机屏幕突然暗下去，叶思甜抬头看见路灯下的贺母，手里提着保温桶，颤巍巍地站在诊所门口。风卷起她鬓角的白发，保温桶上用红漆写的"贺记小卖部"五个字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叶思甜突然想起贺峻霖房间抽屉里那张泛黄的照片，少年时的贺父贺母并肩站在小卖部招牌下，年轻的母亲手里抱着穿开裆裤的小男孩，眉眼弯弯的样子像极了此刻灯下的自己。

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叶思甜摸了摸口袋里温热的信纸，跨上自行车往诊所骑去。夜风掀起校服下摆，无名指上的戒指硌着掌心伤口，疼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