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何老师推开她，戒尺"啪"地一声落在贺峻霖手上。声音清脆得让叶思甜心里一颤。贺峻霖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却硬是没出声。

"啪！啪！啪！"又是三下。贺峻霖的手背上立刻红起来，五道清晰的戒尺印像五条小虫趴在上面。

"明天叫你家长来学校！"何老师把戒尺扔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着，"你们两个，这个星期的流动红旗别想了！还有，写一份五千字的检讨，明天早上交给我！"

叶思甜看着贺峻霖通红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贺峻霖转过头，用没被打的左手偷偷碰了碰她的胳膊，对她摇了摇头。

走出办公室时，上课铃正好响了。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来回回荡。叶思甜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贺峻霖。

"你为什么要撒谎？"她的声音哽咽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明明不是你的错，明明是赵峰那个混蛋..."

"别乱说。"贺峻霖打断她，把右手藏到身后，"老师已经很生气了，再说这些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叶思甜抓住他的手腕，强迫他把受伤的手伸出来。看到那五道红肿的戒尺印，她的心疼得像被针扎一样，"你看你的手都打成这样了，还替我背黑锅！你是不是傻啊？"

贺峻霖看着她哭红的眼睛，突然笑了。他用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哭什么，我皮糙肉厚的，这点疼算什么。再说..."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总不能让你爸妈知道这件事，对吧？"

叶思甜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知道贺峻霖说的是实话，她爸妈要是知道她早恋，非得把她关在家里不可。可让贺峻霖一个人承担这一切，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对不起..."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都怪我，如果那天我没有..."

"没有如果。"贺峻霖打断她，"而且，被老师罚我心甘情愿。"他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挠在叶思甜心上。

两人默默地站在走廊里，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斑驳驳的光影。叶思甜能闻到贺峻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还有他没受伤的左手传来的温度。

"对了，你怎么会来得这么快？"叶思甜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问。

贺峻霖的脸颊微微泛红："我...我看见赵峰他们在公告栏那边鬼鬼祟祟的，就跟过来看了一眼。结果刚到楼梯口，就听见你和老师在办公室说话。"

叶思甜这才注意到，贺峻霖的校服裤子上沾着几滴泥点，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显然他是一路跑过来的。

"傻不傻啊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叶思甜点了点他的额头，虽然嘴上抱怨着，心里却暖暖的。

贺峻霖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这不是担心你嘛。"

两人相视一笑，刚才的委屈和难过好像都消失不见了。上课铃声已经停了，走廊里静悄悄的。叶思甜突然想起什么，拉着贺峻霖往楼梯口跑。

"喂，我们去哪儿？不去上课吗？"贺峻霖被她拉得一个踉跄。

"不上了！"叶思甜头也不回地说，"反正都已经被记过了，还差这一两节课吗？"

贺峻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他反手握住叶思甜的手，两人一前一后跑下楼梯，像两只逃离笼子的小鸟。

学校后院的紫藤花架下，叶思甜从书包里拿出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在贺峻霖的手背上。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贺峻霖都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疼不疼？"叶思甜抬起头问，眼睛里满是关切。

贺峻霖摇摇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觉得挨那几下戒尺一点都不值。阳光透过紫藤花的缝隙洒在她的头发上，她的睫毛很长，鼻子小巧挺翘，嘴唇...想到这里，贺峻霖的脸突然红了。

"你看什么呢？"叶思甜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继续给他贴创可贴。

"没...没什么。"贺峻霖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天上的云，"那个...你的检讨要怎么写啊？五千字呢。"

叶思甜"哼"了一声："才不写呢。明明不是我们的错，凭什么要写检讨？"她把最后一个创可贴贴好，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我们去找赵峰算账！"

"别冲动。"贺峻霖拉住她，"我们没有证据，就算去找他也没用。"

"怎么会没证据？"叶思甜皱起眉头，"照片上明明就是他拍的！"

贺峻霖摇摇头："照片上又没有他，他肯定不会承认的。"

叶思甜气鼓鼓地坐在长椅上，把书包扔到一边："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行。"贺峻霖在她身边坐下，捡起一片落在她头发上的紫藤花瓣，"我们得想个办法，让他自己承认。"

信任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