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老歪 “这下麻烦了,这里面都是虫卵这让老子怎么进去找宝贝?总把头,你倒是说句话啊!”
陈玉楼盯着地上的虫子看了半天,忽然猛地站起来,看向卸岭的人。
#陈玉楼 “花玛拐,叫弟兄们用火把墓道里的虫卵烧死,然后用石灰把所有缝隙堵上。”
一边刚刚只能干着急的罗老歪瞬间来了精神,对着杨副官招了招手。
#罗老歪 “杨子,听到了吗,去准备大量火把,烧!”
他插着腰,就不信了,堂堂老子还能让区区虫子难住!
花灵蹲在鸡笼边上,看着跟睡着了一样的怒晴鸡很是无奈。刚刚在墓道里怒晴鸡都没有反应,应该是不能克制虫卵的,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
如果不是依兰,他们还会在这样的环境下闯多少地方,现在她只希望依兰没有骗他们。
依兰不想听罗老歪和陈玉楼吹牛皮,就要去找花灵,结果一转身就看到活泼可爱的花灵抱着双腿坐在鸡笼边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脸的彷徨。
依兰飘到花灵身边,在她旁边坐下。花灵感觉到那股凉意,侧头看了一眼,勉强笑了笑。
#花灵 “你来了。”
“在想什么?”

花灵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花灵 “师兄找了这么多年,每次都以为快找到了,每次都落空。老洋人已经不想找了,但他不敢说。师兄也知道,但他放不下……我也快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了。”
依兰看着她,忽然有点心软,这姑娘才多大?跟着两个师兄风餐露宿,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就为了一颗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珠子。可哪怕不找雮尘珠,去过安稳的生活,在这样的年代,她这样的血脉,又能活多久呢?
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将人拦在自己的怀里,拍了拍她的肩膀以作安慰。
“会找到的,在这样严肃的事上我从不说谎,我保证会带你们找到它的,平安找到它!”

花灵抬头看她,眼睛里有期待,也有一丝隐藏的很深的害怕。
#花灵 “真的?”
“真的,我答应过的事,从不食言。”

花灵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像风吹过湖面的涟漪,连同烦恼一起散成碎光。
#花灵 “谢谢你。”
依兰摆摆手,不过是谈好的交易,有什么好谢的。她正要再说点什么,那边陈玉楼已经安排好了。
火把在墓道里烧起来,把那些白花花的虫卵烤得噼啪作响,散发出一股焦糊的臭味。卸岭的弟兄们用布捂着口鼻,把石灰往墙缝里灌,罗老歪的兵也帮着搬东西,一时间墓道里全是人。
依兰飘到陈玉楼身边,他正站在台阶上,看着手下人干活,眉头皱着,显然也在想下一步怎么走。
“鹧鸪哨呢?”

陈玉楼朝后面努了努嘴,眼神带着嫌弃。她转头看去,发现原来是红姑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正和鹧鸪哨说话。或许是发现了陈玉楼的眼神,红姑说了没两句把水囊塞到他手里就转身去找花玛拐了。而鹧鸪哨就跟傻了似的,低头看着水囊发呆。
依兰暗戳戳的飘过去,然后猛然间把脑袋伸到水囊上面,和他来了个对视把人吓了一跳。
#鹧鸪哨 ……
他无语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就往墓道里走。
花灵听到动静赶紧叫上老洋人,让他背上鸡笼去追鹧鸪哨。
#陈玉楼 “咳咳,花玛拐你在外面看着,我先去看看。”
队伍重新整好,沿着墓道往里走,里面的虫卵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地上全是焦黑的痕迹,到处都是石灰,动作大一点都能扬起来。
他们这次走得比之前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检查墙上有没机关或新的虫卵。鹧鸪哨走在最前面,老洋人背着怒晴鸡跟在后面,花灵走在后面,时不时就要注意一下怒晴鸡的情况。
依兰飘在陈玉楼身边,时不时往前飘一段探路。墓道越来越宽,头顶越来越高,脚下的石板也开始有了花纹。
#鹧鸪哨 “到了。”
他忽然停下来,前面又是一道石门,比之前见过的都大,推开之后里面是一间新的宫室。不,说是宫室不够准确,这里的规模比之前在悬崖底下见到的那座偏殿还要宏大,这里几乎像是掏空了整座瓶山的山腹才建出来的。
踏进门来最先入眼的就是火光照耀下泛起荧光的玉石,沿着这条玉石铺就的路往前看就是三座石拱桥,穿过石桥可以看到矗立在最里面的一座正殿,它的左右两侧还陪了偏殿。
最不可思议的是,殿前的石拱桥下那黑洞洞的空潭,只看一眼就让人浑身生寒,总觉得再待下去会有什么事发生。可来到来了,要是就这么离开,谁都不甘心。
#陈玉楼 “无量殿。”
他看着那座宫殿的牌匾,轻轻念出声。
#陈玉楼 “一直没有看到墓主人的棺椁,看来是在这里了。”
听他这么说,罗老歪有些等不及了,就想带着人往里冲。
#红姑 “如果墓主人的棺椁在这里,那尸王应该也在。”
一句‘尸王也在’浇灭了罗老歪的贪婪,湘西尸王之名流传已久,更何况他们现在还闯到人家老窝来了。他现在看着周围黑乎乎的角落,觉得哪哪都可疑,有点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一只尸王跳出来咬他一口。
#陈玉楼 “都小心点。”
他说完挥了挥手,带着人过桥去查看无量殿,依兰和他说了一声转身飞入了那个黑洞洞的空潭。
她总觉得那里边有什么,不去看看她不放心。自己的‘充电宝’,自己的临时宿主都在这里,要是他们出了点什么事,那可都是自己的损失。
依兰顺着山壁往下飞,越看越觉得她的猜测是对的,这里绝对有什么大家伙在。这山壁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细长的痕迹,看起来不像是人工雕刻的,更像是某种动物的爪子抓挠留下的。
而且越往下,气息越明显,直到在最底下看到了一些甲壳碎片,她终于想起了这里有什么了。
“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