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的呼喊声让陈玉楼回过神来,他应了一声,看了一眼身边这团淡淡的人影。
#陈玉楼 “那个,我的人叫我回去吃饭了。”
她无所谓地往上飘了飘,离地三尺高,看起来更像鬼了。
“那就回去呗,不用管我,我会跟上的。”

#陈玉楼 “……”
他是这意思吗?深吸一口气,大步朝手下走去。
他们扎营的地方是一座废弃的义庄,这地方阴气重,陈玉楼本不想住,但附近没有更好的落脚处,只能凑合一晚。
领头的在院子里,其他的人都在边上,也没那么害怕,可现在忽然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个‘鬼’,他现在看那些光照不到的地方都觉得里面有东西。
他让伙计又多提了盏马灯挂在房梁上,昏黄的光晕才勉强照亮了破败的大厅。
陈玉楼坐在火堆旁,手里端着碗,却半天没动筷子。
#红姑 “总把头,您脸色不太对,是不是担心明天的事?”
陈玉楼回过神,看着蹲在他身边往碗里看的‘鬼’,扯了个僵硬的笑。
#陈玉楼 “啊,是啊,这瓶山邪乎着呢,有点担心兄弟们。”
#红姑 “总把头放心,这次来了这么多人,一定会很顺利的。”
#陈玉楼 “是啊,是啊。”
红姑总觉得今晚的陈玉楼有点不对劲,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当他是紧张了。
陈玉楼余光扫过身侧,这个依兰似乎是看够了,也不盯着他碗里的饭了,开始观察周围,偶尔飘近一点,又飘远一点。
可在场众人除了他以外,没人能看得见她。
三两口将碗里的饭吃完,
他刚才故意在几个伙计面前走了一圈,依旧没人有反应。
只有红姑会偶尔奇怪地看他一眼,但那是冲他来的,不是冲她。
#陈玉楼 “你确定他们看不见你,只有我能看见?”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问。
“确定。”

她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带着点无奈。
“你不是已经试过了?我现在是灵魂状态,一般人都看不见,除非……”

#陈玉楼 “除非什么?”
“除非开了天眼,或者有特殊体质。”

陈玉楼在心里默默记下,看来处理掉她还得找大师。
吃完饭,伙计们各自找地方休息,陈玉楼借口消食,出了义庄,在附近转悠。
夜风很凉,月光偶尔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照出荒草和乱石的影子。他走得不快,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个莫名其妙跟上自己的“背后灵”。
#陈玉楼 “你真是醒过来就在我身上?”
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他已经把自己浑身上下都找遍了,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没有。
“骗你干嘛。”

她飘在陈玉楼身侧,虽然没什么重量,但那种淡淡的凉意一直跟着他。
“我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在你这儿了。”

#陈玉楼 “那你活着的时候是什么人,从哪来的?”
依兰一头黑线,她真的没死!
只是这也不好解释,她权当听不见。
“忘了。”

陈玉楼脚步一顿,原来传说是真的。
#陈玉楼 “那你……”
他话没说完,忽然听到一阵诡异的声响,像是猫叫,又像是婴儿的啼哭,从林子里传来。
陈玉楼的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枪上。
#陈玉楼 “什么东西?”
依兰飘高了一点,朝那个方向“看”去,她现在灵魂状态,感知反而比以前更敏锐。
“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有东西在靠近;还有一个好消息,那东西不是人。”

#陈玉楼 “你说反了吧,不是人能是好消息?”
“可有时候人心比鬼可怕多了。”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灌木丛中窜出!
那东西快得像一道闪电,直奔陈玉楼面门,陈玉楼下意识侧身,枪已经拔了出来,但还没来得及瞄准,那东西就扑到了近前。
是一只猫狸子!
这东西体型不大,但速度快,爪子尖利,最要命的是它会迷惑人的心智。
陈玉楼只觉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那猫狸子的身影变成了好几道,从四面八方扑来!
#陈玉楼 “该死!”
他抬手开枪,砰的一声,子弹打空了,猫狸子趁这个机会再次扑来,爪子直奔他的咽喉!
“小心!”

她的惊呼声响起,陈玉楼本能地一偏头,爪子擦着他的脖子过去,留下一道血痕。
“往左!它在你左边!”

“右边右边,它绕过去了。”

“哎呀,你快点,它又来了!”

陈玉楼一边躲一边开枪,耳边全是依兰的喊声,那声音又急又快,吵得他脑子嗡嗡的。
#陈玉楼 “你能不能闭嘴!”
“我是在帮你!”

#陈玉楼 “你吵的我头疼。”
两人就这么一边打一边吵,狼狈不堪。
猫狸子被枪声惊扰,暂时退到暗处,但显然没放弃,那双绿油油的眼睛还在暗处盯着他。
陈玉楼喘着粗气,背靠一棵大树,警惕地环顾四周。
#陈玉楼 “都怪你!要不是你吵吵,我早把它毙了!”
“你吹牛!刚才要不是我提醒,你脖子都被挠穿了!”

#陈玉楼 “我——”
话没说完,三道身影突然从林子里窜出。
陈玉楼本能举枪,却发现那三个人没有攻击他,而是径直扑向那只猫狸子!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手持一柄奇怪的武器,动作快如闪电。
他身后跟着一个少女和一个少年,三人配合默契,几息之间就把那只猫狸子一刀毙命。
陈玉楼愣了一下,然后认出了那柄武器,那是搬山道人的金刚伞!
鹧鸪哨制住猫狸子,抬头看向陈玉楼,正要开口,目光却忽然凝固了。
他看向陈玉楼身侧,那里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影子。
鹧鸪哨的眼神再次变得警惕,看向陈玉楼。
花灵已经事情已经解决,结果一转身就看到了陈玉楼身边的虚影,吓得捂住了嘴,另一只使劲儿拽着老洋人的袖子。
老洋人直接摸出了法器,警惕地盯着陈玉楼。
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他们要动手,瞬间戒备起来。
三打一,不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