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的练习让依兰迅速掌握了这股新的力量,可以随意在鱼尾和双腿之间变换,在水中有如在陆地一般行动自如。
不过时间长了一松懈下来身体难免有些疲累,所以在圣诞节舞会前三天,依兰暂停了训练开始调整身体状态,顺便和德拉科培养一下默契。
晚上和德拉科练习结束告别后,她独自上了二楼,级长盥洗室的浴池相当舒服,她要去泡澡。
只是没想到听到了音乐声,应该是有人在练习,依兰没想打扰,脚步没停继续走,路过教室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撇了一眼。
是克鲁姆和赫!
低沉的计数,轻轻的脚步声,偶尔夹杂着赫敏的笑声,那是依兰很少在“万事通小姐”脸上看到的带着羞意的笑容。
她正想悄悄走开时,克鲁姆正好抬头。

“德文特小姐。”
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叫住了她,赫敏也停下了动作,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你们继续,我只是路过。”


“等等。”
他突然开口对赫敏说了句什么,赫敏点点头,退到一边。
他走到依兰面前,认真地看着她。

“第一场比赛,谢谢你。”
“谢什么,我只是为了比赛的公平性而已。”

威克多尔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这不一样,还是要谢谢你送来的消息,还有没有直接杀死约根森,虽然他很蠢,但他也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如果他死在那里,卡卡洛夫一定会命令我使用一些手段的。”
“你觉得我没烧死他是仁慈?”


“不,我觉得你是聪明,杀了他会惹麻烦,断他手臂不会,你控制得很好。”
他停顿了一下,又想到两天前赫敏差点受伤的事。

“还有,谢谢你帮赫敏挡了那一下,不是你她一定会受伤的,她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依兰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忽然笑了,有一种磕到真的了的感觉。
“你喜欢她?”

克鲁姆那张常年板着的脸上出现了罕见的红晕,连耳根都染上了颜色。

“……赫敏是个好女孩。”
他眼神飘忽,有些害羞的避开了问题。
依兰没有追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递给他。
“既然你要谢我,那就帮我签个名吧,to签,写给我祖玛丽安·德文特的,——她是你的球迷。”

克鲁姆点头,接过羊皮纸,认真地写下:“致德文特女士:感谢您的支持。威克多尔·克鲁姆。”
他递回羊皮纸,转身回到赫敏身边。
依兰收起签名,离开了走廊,上次的比赛圣芒戈遇到一个情况很危险的病人,她不得不出手,因此错过了比赛,老人家遗憾了好久,她答应帮她要到克鲁姆的签名才哄好。
身后,练习舞步的声音重新响起,依兰关上了盥洗室的大门。
圣诞节当天,城堡被装饰得很是盛大,常青藤缠绕着每一根廊柱,魔法雪花在穹顶下缓缓飘落,银色的星光点缀着每一个角落,礼堂被施了空间扩展咒,足以容纳三个学校的师生和来宾。
依兰站在寝室的镜子前,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今天她穿了一条银白色的长裙,面料如水般流动,上面绣着细密的银色铃兰花,那是德文特家族的标志,裙摆及地,在行走时会泛起微微的波纹,像月光下的湖面。长发被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发间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发卡,也是铃兰花的形状。
这是玛丽安送来的礼服,她祖母的眼光一向很好。

“依兰,该你出场了,马尔福家的少爷在门口等你。”
依兰点点头,跟在她身后走出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站在走廊里,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礼服,领口系着银灰色的领结,胸口别着一朵白色胸花,他的铂金色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成熟的模样。
他看到依兰时,愣了一秒,那点成熟瞬间破功。

“……梅林啊,依兰你今天格外好看。”
“你也不错,走吧,要迟到了。”

她伸出手,德拉科立刻抬起手臂让她挽住,两人并肩走向礼堂。

“说真的,依兰,你平时真该认真打扮打扮,这样的美丽不该藏起来,那太可惜了。”
“麻烦,有那时间我做点什么不好。”


“所以这才是你一直单身的原因吧?你的室友们都换了还几个男朋友了,只有你还一直母胎单身。”
他小声嘀咕着,语气很是嫌弃。
“德拉科,别逼我在你最帅气的时候扇你。”


“咳咳,那个,格兰杰终于抛弃了那两个拖累,成为了克鲁姆的舞伴,惊掉了一堆下巴!也不知道哪位姑娘愿意大发善心和他们一起参加舞会,哈哈哈哈!”
他说的幸灾乐祸,脸上全是‘一会儿有好戏看了’的期待。
依兰稍稍捏了他胳膊一下,这个幼稚鬼,没发现大家都看过来了吗,也不知道收敛一点。
德拉科一秒正经起来,只是脸上的笑还是很明显,但其他人只以为是因为邀请到了这么漂亮的舞伴,并没有多想。
当依兰和德拉科走进礼堂时,周围的声音明显停滞了一秒,无数目光投过来,有惊艳,有羡慕,有嫉妒,还有几道复杂的注视。
依兰没有回应,只是挽着德拉科的手臂,优雅地跟着队伍走向舞池。
邓布利多站在舞池边缘,看到他们时,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麦格教授站在他旁边,难得地露出满意的表情。

“德文特小姐今晚很漂亮。”

“是的,马尔福先生也很帅气。”
斯普劳特教授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们注意到没有?那个银白色的裙子,她祖母当年也穿过类似的,一样的震惊全场。”

“玛丽安,我记得她年轻时也是个美人,如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依兰真漂亮。”
她说着看向站在一边的斯内普,他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几位教授互相对视,眼神乱飞。
音乐响起,勇士们和他们的舞伴率先步入舞池,德拉科的舞步很标准,经过两天的练习两人很是默契,他带着依兰旋转、滑步,动作流畅而优雅。
“你竟然一点也不紧张啊,德拉科。”


“这没什么,都习惯了。”
依兰笑了笑,也是,作为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各种舞会宴会都是参加过不知道多少场了的。
开场舞结束,更多的人涌入舞池,德拉科拉着她又跳了一支舞,就停下了。

“一定还会有人想要邀请你的,我总要给你留点力气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