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世界
玛丽安的目光焦急地扫过树冠,掠过代表自己的那一朵,很快找到了代表依兰的那一朵,只是平时总是生机勃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的浅金色铃兰花,此刻已经枯萎正在迅速失去所有的光泽和生气。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停止跳动,不!不可能! 那个可怕的结论她怎么都说不出口。
但紧接着,她注意到,与其他彻底逝去的人,名字变成毫无生机的灰色不同,这朵枯萎花朵下方浮现的名字——“依兰·德文特”,并没有完全变成灰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其暗淡近乎于黑的深灰色,仿佛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生机。
只是这个生机像风中残烛,仿佛随时会熄灭,但毕竟还没有完全熄灭。
玛丽安“依兰……”
玛丽安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触碰那朵枯萎的花,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的孙女,她最骄傲、最特别的孩子,出事了!
生命濒危,甚至可能……
但名字没有彻底灰败,说明还有一线希望。
玛丽安猛地转身冲出密室,幻影移形来到依兰在圣卡奇波尔村的房子,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依兰的房间,甚至顾不上敲门,直接强行解除了门上的部分防护闯了进去。
房间里空荡荡的,床上没有人,但空气中残留着一种略有些灼热的气息,以及那熟悉的灵魂波动,玛丽安的目光迅速扫视,最终定格在房间角落的地板上,那里正站着一个淡银色的人影,正是依兰。
她的身体呈现半透明状,就好像她曾经见过的那些幽灵,只是周身萦绕着极其微弱的银色光点,让她开起来有些不同。
玛丽安“梅林啊……”
她捂住嘴,发出压抑的惊呼,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玛丽安“依兰,怎么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伸着手想要抚摸依兰却在即将碰到她的时候住了手,好似只要继续就会真的确认这个可怕的事实。
依兰身上的疼痛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被完全消除,只是看着伤心痛苦的快要昏过去的祖母,她还是强撑着开口安慰。
依兰“祖母别伤心,我还活着,只是试验出了一点小意外,很快就会好的。”
玛丽安“真的?!这真是太好了,亲爱的,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
她觉得依兰这就是在安慰她,可也实在不想放弃这丝希望,双眼紧紧的盯着依兰,期待真正的答案。
依兰“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祖母帮我守住小院吧,别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直到我自己出来。”
玛丽安这个时候也知道自家之前突然的闯入肯定打扰到了她,心中满是后怕,眼神坚定的和依兰做了保证,一定不会让任何去打扰到她。
将依兰房间的门修补好,看着门上重新亮起来的防御魔法,玛丽安在房间外面再次进行了加固,又觉得这样还不保险,找来德文特家的家用小精灵,让他带来了库房里的防御魔法道具,将整个小院都藏了起来,又给副院长写了信说自己有急事暂时要请假,这才坐在客厅安静的等着。
依兰在房门被修好的时候就扔出了自己买到的防御阵盘,在经历了玛丽安轻易打破自己防御魔法后,她现在更信任修仙系列的手段。
依兰“系统,现在可以告诉我重塑身体的方法了吧?”
刚回来的时候系统说要等一等,她还不知道要等什么,等玛丽安来的时候才知道原因,也是这时候才想起来德文特家族的那本血脉之书。
系统“可以,不过重塑身体的方法很多,你想要哪一种?”
依兰“……拿出最适合我的吧。”
一听就知道系统打的什么主意,依兰感觉自己好像掉到了坑里,堂堂的宿主大人都快成了他的专属打工人了,现在她和傀儡唯一的区别就是她有自己的思想,在被系统压榨的时候还能骂他两句。
坐在系统空间的某人,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侧身往宝座上一躺,甩了甩袖子,将东西放到了依兰的面前。
系统“躺进去吧,一个月之后你就能拥有一具完全属于自己不沾他人因果的身体了。”
只是彻底斩断了属于原身的亲缘,也不知道她会不会遗憾。
依兰看着面前这具满是麒麟浮雕的青铜棺真的很想翻个白眼,不过就是去了一次盗笔世界而已,系统你是不是染上了什么奇怪的癖好啊,浴缸、木桶不行吗?就非得是棺材,还得是带着麒麟浮雕的青铜棺。
她身手小心翼翼的沾了点棺材里面的红色药液,她能闻出一些药材但更多的还是未知,甚至她猜测这里肯定还有些什么东西的血,只是猜不出来。
青铜馆、血一样的药液,依兰脑抽了似的想到了盗笔世界送给自己的那身嫁衣,就忽然觉得那身和这些好配。
系统趟在宝座上晃着退,正等着依兰躺进去好睡一会儿,就看到这人不知道是不是被朱雀的火焰烧坏了脑子,竟然把那一身带着世界祈愿的嫁衣穿上了。
系统“……”
他猛地坐起来,可是还没等他出声阻止,依兰就已经穿着嫁衣趟进去了。
系统“……我该早一点告诉她的,真的。”
系统欲哭无泪的看着青铜馆在依兰躺进去之后自动关上,随后随着某种特殊的指引连同了另一片空间,嗖的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明月吐光,阴风吹柳巷,是奴在寻爱郎……夜更深露更寒,我的郎呀你可穿了厚衣裳……当年临行前你曾对我讲,得胜归来娶奴做新娘……百岁更迭,你怎么还不到来……”
咿咿呀呀的古怪腔调,在耳边不断回响,吵得人心中烦躁,越是不想听那声音就越是真切,到了最后竟好似就在耳边一样。
有人受不住这诡异的氛围,已经顾不得那人的凶名开始催促,“黑爷快点,你什么时候能打开啊!那东西又来了!”
黑瞎子听到他这毫不客气的话,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了,嘴里说着快了,摸上机关的手指却动也不动一下,反正他们也看不见,他不介意给那个喜欢唱歌的小姐姐多留几个小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