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追得实在无处可躲,依兰想起了某个绝对安静且小矮妖信使绝对不敢擅闯的“避难所”。
上完最后一节课,她瞅准一个空隙,摆脱了最后几个锲而不舍的信使,飞快地冲下楼梯朝着地窖方向奔去。
魔药办公室门口,一如既往地阴冷寂静,但今天,这里却多了一道“奇景”,十二个穿着金色丘比特服装戴着翅膀的小矮妖,保持着各种滑稽的姿势被石化后整齐地排在门口两侧。
看到这两排“门神”,依兰就知道稳了。
她轻轻敲了敲门,没让她多等门开了一条缝,斯内普阴沉的脸出现在门后,看到是她,他眉头皱得更紧,但还是侧身让她进去,然后迅速关上了门,将门外那排石化信使和一切粉色喧嚣隔绝在外。
办公室内弥漫着熟悉的魔药气息,这安静的氛围,让她松了口气。
斯内普看到她的动作,眼中有些幸灾乐祸。
斯内普“看来,洛哈特的‘浪漫创意’真是害人不浅,以至于让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德文特小姐都屈尊降贵的来到我这家小小的办公室寻求庇护了。”
斯内普回到他的坩埚前,用搅拌棒慢条斯理地搅动着里面冒着泡的紫色液体,一边嗤笑出声。
依兰“西弗勒斯,你这里是最后的净土了,外面简直是一场灾难。”
对于斯内普的嘲讽依兰已经可以当做耳旁风了,这人压根就不会好好说话,她不和他一般计较。
斯内普哼了一声,没有接话,但也没赶她走。
办公室里一时只剩下坩埚里液体翻滚的咕嘟声和偶尔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依乐得清静,从书架上拿下一本魔药书安静地看了起来,除了斯内普偶尔打开办公室的大门甩出两道石化咒这里在没有别的声音。
两人就这样互不打扰地共处一室,直到晚餐时间将至,城堡里的喧嚣似乎暂时平息了一些。
斯内普“你可以走了。”
依兰合上书,站起身,伸展了一下手臂,真不敢想象她竟然在这里看书看了几个小时。
依兰“谢谢教授收留,那我先走了。”
她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门外依旧立正站好的“石化信使队”,忍不住又笑了笑,才快步离开。
斯内普听到她对自己称呼的变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后恢复自然。
今日在礼堂用餐的教授比往日要多一些,邓布利多校长坐在教师席中央,看着下面小巫师们兴奋讨论的场面,笑呵呵地转向旁边的麦格教授。
邓布利多“米勒娃,今天真是个充满活力的日子,不是吗?”
他眨了眨眼睛,语气中满是笑意。
邓布利多“我注意到,西弗勒斯好像没来用餐?他该不会因为收到了不少‘爱的问候’而害羞不想来礼堂用餐了吧。”
他可是注意到了,今天有些胆大的高年级女生,确实往地窖方向派了信使。
麦格教授正襟危坐,切割着盘子里的牛排,闻言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但语气依旧严肃。
麦格教授“阿不思,我想西弗勒斯更愿意用魔药而不是情书来度过这个夜晚,至于‘问候’……我想它们现在正安静地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
邓布利多“哦?怎么回事?”
他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亮了起来,充满了好奇。
斯普劳特教授凑了过来,她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意,胖乎乎的脸颊红扑扑的。
斯普劳特教授“我过来的时候看到了,整整两排,30个小矮妖,全被石化排在斯内普办公室门口,活像一套情人节特别版门卫!哈哈,肯定是去骚扰他,被他直接收拾了!真不愧是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也笑了起来,他捋着长长的银白胡须,眼中满是笑意,他都能想象到斯内普接二连三被小矮妖们打扰时的恼怒表情了,哦,希望写情书的小女巫们是匿名的。
邓布利多“看来我们的西弗勒斯确实魅力非凡啊。”
斯普劳特教授“不过,赫奇帕奇的几个小巫师说被石化的那些信使里,有一大半是要去给依兰送信的,那孩子今天被追得够呛,最后好像躲到西弗勒斯那里去了,门口那些多半是想跟进去或者试图在门口唱歌,才遭了殃。”
邓布利多“哦?西弗勒斯……在帮依兰挡‘情书’?”
他的兴趣彻底被勾起来了,身体微微前倾,眼睛在镜片后闪闪发光,期待听到更多。
麦格教授也放下了刀叉,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
麦格教授“说起来……最近西弗勒斯是有些不同,比如偶尔会用到的发带,精致的袖口……”
她听懂了邓布利多话里的深意,难得地参与进了八卦。
斯普劳特教授“何止!之前还有小獾在魁地奇训练的时候看到西弗勒斯和依兰在钟楼上一起喂仙鹤。”
三个加起来超过两百岁的教授,就在教师席上就着南瓜汁和甜品,小声而热烈地讨论起他们那位性格别扭的同事近期种种“反常”迹象,以及这些迹象是否与某位赫奇帕奇优秀生有关的可能性。
两人相差有些大的年龄被他们下意识的忽略了,实在是依兰有些时候成熟的让他们忽略了这还是个没有毕业的小巫师,而斯内普这个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人在他们眼里也还是个孩子。
邓布利多笑呵呵地听着,不时插问一句补充一些他知道的小道消息,从两位教授那里换来他不曾知道的‘隐秘’,那双睿智的蓝眼睛里充满了洞悉一切的愉悦和一丝老顽童般的趣味。
城堡里的秘密和变化果然永远能带来惊喜,看来,除了密室和蛇怪,这个学年,还有别的“好戏”值得期待。
而此刻,终于清静下来正在礼堂赫奇帕奇长桌上享用晚餐的依兰,完全不知道自己和某位魔药教授,已经成了校长和院长们晚餐时的八卦主角。
她只是觉得能够安心吃饭,不用躲避信使和歌声,真是太好了。
至于地窖门口那些多出来的石化雕像……
关她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