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在午后阳光下显得静谧而庄严,依兰正埋头于一本《中世纪魔文演变》,从而加深自己对魔法的理解,却总感觉有一道黏腻的、冰冷的视线,如同蛛丝般缠绕在她的后颈。
装作不经意间的抬头,她都只看到奇洛教授那裹着厚重头巾、微微佝偻的背影在禁书区附近徘徊,偶尔还会结结巴巴地向平斯夫人询问着什么无关紧要的问题,但每当她低下头,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便再次浮现。
依兰捻了捻指尖,看来她是被注意到了,有点麻烦啊。
“亲爱的统子,你说他怎么就盯上我了呢?这学期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呢。”


“应该是你最近在练习阿瓦达闪电链带来的影响,那种杀戮的气息对于强大的的巫师来说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那样显眼,这也就是你每次练习都挑着晚上,睡一晚第二天也就不剩下什么了,只要不遇到邓布利多那样强大的巫师就没有太大的问题。”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奇洛不足为虑,但你别忘了他后脑勺上还有一个呢,论对杀戮咒的熟悉有谁能比得过他呢?”
依兰合上书,抱起她要借阅的书籍起身去找了平斯夫人,拿出弗立维教授签字的借书单,轻而易举的将这些只能存放在禁书区的书籍带了出来。
看书是一件很放松的事,但前提是不会被人监视,不过是看书而已,在哪不是看?回休息室她还能一边吃零食一边看呢。
奇洛教授眼睛余光注意到依兰的离开等了一会儿,也拿着自己找到的书回到了办公室。
#奇洛教授 “主人,那个小女巫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他想到依兰几次不经意间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欲哭无泪,他还什么都没做呢,竟然就被怀疑了,不然那个小女巫不会这么快就离开图书馆的,按照她的习惯只要进了图书馆如果不是有人找,她是一定会待到用餐时间的,生活规律的可怕,所有的时间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多观察下,那个小女巫不简单。”
至于哪里不简单他还没看出来,这就不用告诉这个废物了。
奇洛没能从主人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管问,答应会多关注依兰就把书放到了一边准备给他认识的黑巫师写信催一催,让他赶紧把龙蛋给他带过来。
依兰这几天的心思都放在了书上没课的时候就都窝在了赫奇帕奇休息室,避开了奇洛的观察,时间一长就将人忘到了脑后,却不想两人的异常被别人关注到了。
这天下午的魔药课气氛格外凝滞,斯内普在蒸腾的雾气与刺鼻气味间穿梭,毫不留情地扣着分,用他尖刻的言语折磨着每一个犯错的学生,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如蒙大赦,争先恐后地涌向门口。
依兰也快速的收拾着坩埚和材料,就在她准备离开时,斯内普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德文特小姐留下。”
让塞德里克先离开,依兰转头看向斯内普,很快空旷的地下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斯内普强迫自己的视线从桌子上这瓶质地极为纯净颜色却格外绚烂的魔药上移开,声音低沉而没有任何起伏的看向依兰。

“你似乎并没有把我的忠告放在心上。”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教授。”


“不明白?”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看着这个满眼无辜的女巫。

“那么,或许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那个奇洛教授,最近似乎对你产生了超乎寻常的兴趣?”
依兰嘴角抽搐,她就知道别想从斯内普这里听到什么好话,什么叫做超乎寻常的兴趣?
“教授,你的用词似乎有点歧义。”

斯内普皱了下眉,什么歧义?
但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一言难尽的看向依兰。

“你现在的身份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巫师,脑子里装的应该是各种魔法知识,而不是一些没有用处的废料。”
依兰摇了摇脑袋,这不怪她,她的室友可比她懂的还多,她可没少听那些纯血家族之间的香艳故事,斯莱特林的扎比尼家这段时间牢牢的占据着八卦榜首。
“你不懂。”

她啧啧两声,眼神怪异的看着斯内普,虽然是幻境,但她也算是拿了这位的一血了吧?
想想还有点心虚,依兰咳了咳转移了话题,正色起来。
“他身上有什么我知道,我绝对不会找死的,我可是赫奇帕奇,不是格兰芬多。”

斯内普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伪,最终还是信了,脸色也好看了不少,不过那张嘴依旧没有想要放过依兰的意思,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依兰的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暂时还只能装小巫师的女巫。

“听说你一直呆在休息室里,照镜子的时候不觉得你的脸色过于苍白了吗?你应该多到世外活动一下晒晒阳光,说不定还能让你长高那么一厘米。”
她猛地抬头看向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现在这个样子只是因为喝了缩身药剂,她正常的身高至少一米七!
“多谢你的关心!我晒太阳的时候会远离奇洛教授的。”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随后就装作不经意的在他脚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才跑出魔药教室,反正他也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就找自己的麻烦,那还怕什么。
斯内普倒吸一口凉气,给自己用了一个治愈咒才缓过来。
他叹了口气,将桌子上这瓶被忘在这里的魔药拿起来晃了晃,本该是透明的药液在依兰的手中却变成了七彩的颜色,就像她的灵魂一样绚烂耀眼,只是却让人无法握在手中。
斯内普收起魔药大步走出教室,漆黑的斗篷被风鼓荡气势十足,让看到他的格兰芬多小巫师们纷纷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