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魔器祭旗

黑风海峡的浓雾裹着血腥味，在清晨的海面上弥漫。方源坐在旗舰的甲板上，手里把玩着一柄泛着黑气的弯刀——那是从沉船坞的暗礁区捞上来的魔器，刀身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触碰时能听到细碎的哀嚎，像是有无数冤魂被封在里面。

“一共捞上来十七件魔器，都是用血手盟修士的精血炼制的。”苏瑶捧着本账册，指尖划过上面的记录，“古籍上说，这些魔器能组成‘噬魂阵’，一旦启动，方圆百里的生灵都会被吸走魂魄。”

方源用弯刀挑起块生肉，扔进海里。血腥味立刻引来了十几条鲨鱼，在船舷边翻腾争抢。“噬魂阵？”他笑了，将弯刀扔给身边的护卫，“正好缺个祭旗的东西。”

被绑在船桅上的祖孙俩已经奄奄一息，老渔夫的孙子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得像块枯木。方源走过去，用弯刀拍了拍年轻人的脸：“知道为什么留着你吗？你爹当年是血手盟的采办，替他们在海峡里抢了不少商船，那些商船的主人，现在都在我手里当差。”

年轻人的眼睛猛地睁大，里面闪过一丝恨意。方源笑得更残忍了：“我会让他们亲手剐了你，再把你的骨头喂鲨鱼。至于你爷爷……”他指了指远处的礁石，“那里有个海洞，我会把他关在里面，每天扔块肉，让他看着鲨鱼在洞口游来游去，活活吓死。”

老渔夫突然剧烈挣扎起来，铁链勒得他脖子上青筋暴起：“魔鬼！你是魔鬼！”方源掏了掏耳朵，对护卫挥了挥手：“把他们拖下去，别让他们脏了我的船。”

当魔器被搬到海峡中央的祭坛上时，方源召集了所有投靠他的渔民和修士。祭坛是用沉船的木板搭的，上面铺着血手盟残党的人皮，十七件魔器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摆放，每件魔器前都跪着一个俘虏——都是些试图反抗他的小势力头领。

“从今天起，黑风海峡归我管。”方源站在祭坛顶端，声音透过混沌气传遍海面，“规矩就一条：听我的，有饭吃，有命活；不听我的，就像他们一样。”他指了指那些俘虏，突然拔出天机剑，一剑刺穿了最前面那人的心脏。

鲜血溅在魔器上的瞬间，那些扭曲的符文突然亮起红光，哀嚎声变得尖锐起来。方源举起那人的头颅，往祭坛中央一扔：“启动噬魂阵！让这些不听话的人，成为我霸业的第一捧养料！”

十七件魔器同时爆发出黑气，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网，将所有俘虏笼罩其中。惨叫声戛然而止，那些俘虏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张张人皮，贴在魔器上，成了新的符文。黑气顺着网眼飘向海面，凡是被黑气触碰到的渔民，眼神都变得呆滞起来，纷纷跪倒在地，对着祭坛磕头。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方源对身边的苏瑶说，看着那些麻木的渔民，眼中没有丝毫怜悯，“恐惧比恩情更能让人听话。”苏瑶没说话，只是握紧了软鞭，指尖的淡蓝火焰明明灭灭——她突然觉得，方源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像那些被他斩杀的魔怪了。

当噬魂阵的光芒渐渐散去，十七件魔器变得更加漆黑，隐隐能看到里面流动的红光。方源收起魔器，对所有人下令：“拆了祭坛，把木板当柴烧。去，把海峡里所有的灯塔都点亮，告诉外面的人，黑风海峡换主人了。”

船驶离海峡时，方源站在船头，望着远处的海岸线。那里是天启大陆的腹地，也是各大势力盘踞的地方。他摸出张新的地图，上面用朱砂圈着三个最繁华的城池，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下一站，青阳城。听说那里的城主藏着半张域外通道的地图，正好借来看看。”

苏瑶看着他手中的地图，突然轻声问：“你真的要打开所有通道吗？那样会有无数魔怪涌进来，整个大陆都会生灵涂炭。”方源转过头，阳光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生灵涂炭才好。只有在乱世里，才能建立新的秩序。而我，会是那个制定秩序的人。”

海风卷着他的声音，消失在茫茫海面。远处的灯塔次第亮起，像一串狰狞的眼睛，注视着这片被鲜血浸染的海峡。属于方源的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