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崖的余震还在沙丘深处闷响,赤红的岩块像被打碎的陶片般簌簌坠落。方源将苏瑶和白衣仙护在身后,掌心三块玉佩碎片正突突震颤,拼合处的符文流转着金、白、蓝三色光晕,与三人气息缠在一处,像三条交游的鱼。
“地图说入口就在崖底。”白衣仙按住流血的小腹,指尖划过虚空——那里悬着玉佩投射的虚影,一座巨门轮廓在烟尘里若隐若现,“但玄风自爆堵死了路,得找别的通道。”
苏瑶往白衣仙伤口撒着伤药,眉头拧成疙瘩:“崖底全是碎石头,硬闯怕是要塌。”话音刚落,方源突然按住两人肩膀,耳朵贴向滚烫的沙地。
“听。”
三人屏住呼吸,果然听见沙丘深处传来“咚咚”声,像有人用巨锤砸地,每一声都跟玉佩震颤合上了拍子。方源指尖按在沙地上,神识顺着震动往下探——地下三十丈处,一条被流沙埋住的通道正在共鸣,尽头石壁上的符文,跟玉佩上的不差分毫。
“找到了。”他起身时掌心凝着混沌气,“跟紧。”天机剑在沙地上划开弧线,剑气挑开浮沙,露出底下青黑色的岩石。石面布满细孔,震动正从孔里往外冒。
方源将玉佩按在岩石中央,三色光流顺着符文游走,岩石“咔嚓”裂开,像朵绽开的石花,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通道壁嵌着发蓝光的萤石,照亮地上的白骨——都是些误入的修士,尸骨上还挂着生锈的法器。
“这道是新凿的。”苏瑶摸着壁上的凿痕,“石粉还没干透,最多十年。”白衣仙点头:“血手盟早有准备,玄风自爆反帮他们藏了入口。”
窄道仅容侧身走,头顶不时垂下锋利的石笋。走到中段,两侧暗格里突然射出毒箭,蓝汪汪的箭头泛着死气。方源周身金光大盛,将毒箭挡在外面。苏瑶甩起软鞭,淡蓝火焰舔着通道两侧的枯草,火光里照出暗格里堆着的骷髅,眼窝黑洞洞地对着来人。
“机关刚开没多久。”白衣仙捡起支毒箭,箭杆上的木纹还新鲜,“血手盟的人刚过去。”方源握紧天机剑,脚步加快:“他们比咱们急着进天墟。”
穿出窄道,眼前豁然开朗。巨大的溶洞里,钟乳石垂在头顶,泛着七彩的光,底下是条岩浆河,翻滚的红光映得岩壁忽明忽暗。河对岸的悬崖上,立着座千丈高的巨门,黑曜石雕的门面上刻满星辰,中央凹槽正好能嵌下三块玉佩——正是天墟之门。
巨门前,数百个黑袍人正对着个背影跪拜。那人拄着根缠黑雾的权杖,魔晶在顶端闪着红光,跟玄风骨戒一个样。听见脚步声,背影转过来,竟是本该死在黑风城的赵老鬼!
“方源?”赵老鬼的声音像磨铁,“还以为你要迟到。”他指了指天墟门,“魔主等不及了,你们来的正好,凑齐最后一波祭品。”
方源把玉佩护在身后,天机剑嗡嗡作响:“原来你没死,藏得够深。”赵老鬼怪笑起来,黑袍下的皮肤透着青黑:“托你的福,借魔主的力重活一回,现在半人半魔。等吸了天墟的混沌气,就能成魔主化身了!”
他挥起权杖,岩浆河突然掀起巨浪,几十只熔岩巨兽爬出来,浑身淌着滚烫的岩浆,朝着三人扑来。方源跟白衣仙、苏瑶对视一眼,握紧了手里的兵器——该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