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比平时潦草,墨水...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第二天早晨,沈轻梨起床时,田嘉瑞已经出门了。餐桌上放着一杯豆浆和两个包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记得吃早餐。——嘉瑞"
字迹比平时潦草,墨水有些晕开,像是被水滴打湿过。沈轻梨小心地收起纸条,食不知味地吃完早餐。
接下来的一周,他们像两条平行线,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几乎没有交集。田嘉瑞早出晚归,有时甚至不回家过夜;沈轻梨则把自己埋在工作中,主动加班到很晚。
周五下午,沈轻梨正在整理文件,周教授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沈老师,有空吗?"他问道。
沈轻梨连忙起身:"周教授,请进。"
周教授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地说:"我想谈谈田嘉瑞的事。"
沈轻梨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怎么了?"
"自从生日那天后,他的状态一落千丈。"周教授严肃地说,"练习心不在焉,上课走神,昨天甚至缺席了重要的大师课。"
沈轻梨攥紧了手中的笔:"我很抱歉听到这些。"
"沈老师,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周教授推了推眼镜,"但田嘉瑞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之一。维也纳的交换机会千载难逢,如果因为...个人原因影响了前途,那将是一生的遗憾。"
沈轻梨感到一阵刺痛:"我明白。"
"国际钢琴比赛下个月就开始了,他现在的状态..."周教授摇摇头,"请你和他谈谈。作为朋友,或者...无论你们是什么关系。"
周教授离开后,沈轻梨呆坐在椅子上,脑海中回荡着他的话。田嘉瑞因为她的缘故荒废练习?这太荒谬了。他们之间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不是吗?
下班后,沈轻梨直接回了家。出乎意料的是,田嘉瑞已经在厨房忙碌,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你回来了。"田嘉瑞头也不回地说,"我做了红烧排骨,马上就好。"
沈轻梨愣在门口,一时不知如何反应。这一周来的疏远仿佛从未存在过,田嘉瑞表现得如此自然。
"去洗手吧。"他转身对她笑了笑,眼角浮现出熟悉的细纹,"我还有个汤在煮。"
晚餐出奇地和谐。田嘉瑞谈起他新学的曲子,沈轻梨分享办公室的趣事,两人都默契地避开了敏感话题。饭后,沈轻梨主动洗碗,田嘉瑞则擦桌子。
"轻梨。"他突然开口,"关于维也纳的事..."
沈轻梨的手顿了一下:"周教授今天来找过我了。"
田嘉瑞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他会这样。"
"他说得对,那是难得的机会。"沈轻梨继续洗碗,不敢转身看他,"你不应该因为任何事分心。"
"任何事?"田嘉瑞的声音突然靠近,沈轻梨能感觉到他就站在自己身后,"包括你吗?"
水龙头的水哗哗流着,沈轻梨的手微微发抖:"尤其是包括我。"
田嘉瑞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我明白了。"
他转身离开厨房,脚步声渐渐远去。沈轻梨关上水龙头,靠在洗碗池边,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湿润。
那天晚上,熟悉的钢琴声再次从客厅传来。沈轻梨悄悄推开房门,看到田嘉瑞专注演奏的背影。这是一首她从未听过的曲子,激烈而忧伤,像是一场无声的呐喊。
曲终时,田嘉瑞的肩膀微微耸动。沈轻梨不确定他是否在哭,但她知道,此刻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她轻轻关上门,回到床上,任由那首未完成的曲子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直到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