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

·“是，他叫马嘉祺。”

时父接过话头，语气尽量自然。

·“嘉祺，叫舅舅。”

马嘉祺低下头，声音平稳无波。

马嘉祺“舅舅好。”

男人没应，只是端起茶杯抿了口茶，茶叶在水里沉沉浮浮。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时念抱着兔子玩偶坐在沙发角落，偷偷用脚尖踢了踢马嘉祺的小腿，像在给他打气。

。“听说你在这边住了一年多了？”

男人终于开口，目光落在他缠着纱布的左手上。

。“倒是比刚来的时候壮实了些。”

马嘉祺“劳舅舅挂心。”

马嘉祺保持着低头的姿势。

马嘉祺“在这里住得很好。”

。“是吗？”

男人放下茶杯，杯底在茶几上磕出清脆的响。

。“我听念念说，你很会照顾人？”

时念的脸瞬间红了，慌忙摆手。

时念“舅舅，我没有……”

。“照顾人是应该的。”

男人打断她，眼神依旧盯着马嘉祺。

。“毕竟是寄人篱下，总该有点眼色。”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扎在马嘉祺最敏感的地方。

他能感觉到时父的脸色沉了沉，时念攥着兔子玩偶的手指泛白，可他只是挺直了脊背，语气平静无波。

马嘉祺“舅舅说得是。”

马嘉祺“我会好好照顾妹妹，不让父亲和舅舅费心。”

。“最好是这样。”

男人的目光终于从他身上移开，转向时念时，语气缓和了些。

。“念念，下午跟舅舅去趟军区大院，你王阿姨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

时念“好呀！”

时念眼睛亮了亮，忽然又想起什么，看向马嘉祺。

时念“那哥哥……”

。“让他在家待着。”

男人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们说话，不需要外人在旁边。”

时念“舅舅！”

时念的声音带着点委屈。

时念“嘉祺哥哥不是外人……”

·“念念。”

时父沉声打断她。

·“别胡闹。”

时念抿着嘴低下头，没再说话，只是肩膀微微耸动着，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马嘉祺站在原地，指尖的糖块被攥得发黏，包装纸的棱角硌着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他知道自己不该在意的。

一年多来，比这更刻薄的话他听了无数遍，早就该练就刀枪不入的本事。

可此刻看着时念泛红的眼眶，听着那句“不需要外人”，心脏还是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又酸又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