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的心脏忽然抽痛了一下。
他看着女孩露在泡沫外的半张脸,水汽模糊了她的轮廓,却让那双眼睛显得格外亮,像落了星星的湖。
他忽然有种冲动,想问问她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想告诉她,他早就不恨她了,甚至……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用力掐灭了。
他猛地收回手,指尖还沾着滑腻的磨砂膏,像沾了化不开的糖。
马嘉祺“擦好了,妹妹。”
时念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浴缸里的泡沫渐渐平息下去,露出水面的皮肤白得晃眼。
马嘉祺转身想走,手腕却被突然抓住了。
时念的手很凉,带着水汽的湿,指尖用力地攥着他的手腕,指腹蹭过他腕骨的凸起,像在确认什么。
时念“哥哥,”
她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
时念“舅舅明天就到了,你……你能不能别在他面前说奇怪的话?”
马嘉祺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涂着透明的甲油,指尖泛着点红。
他想起书房抽屉里那枚刻着“念”字的尾戒,想起照片上那个穿军装的男人,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在外人面前嚣张跋扈的大小姐,也有自己的软肋。
马嘉祺“我知道该怎么做。”
马嘉祺的声音放柔了些。
马嘉祺“不会给你添麻烦。”
时念这才松开手,指尖却在他手腕上轻轻划了一下,像道羽毛拂过,留下一阵痒意。
时念“谢谢。”
她低下头,往水里缩了缩,把半张脸都埋进泡沫里,只露出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马嘉祺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浴室。
关上门的瞬间,他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手腕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带着水汽的湿和淡淡的甜香,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头发麻。
他走到楼梯口时,正好撞见管家张妈端着水果盘上来。
张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先生让您晚上过去一趟。”
马嘉祺的心沉了沉。时父很少单独找他,每次找他,都没什么好事。
他换了件干净的衬衫,往时父的书房走。
走廊里的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被拉长的问号。
他想起时念在浴缸里的样子,想起她抓着自己手腕时的力道,想起她没说完的那句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时父的书房总是弥漫着雪茄和旧书的味道,沉闷得像口密不透风的箱子。
时父坐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后,手指夹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显得格外锐利。
·“嘉祺来了。”
时父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马嘉祺坐下时,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马嘉祺“父亲找我有事?”
·“嗯。”
时父弹了弹烟灰。
·“你舅舅明天到,他脾气直,看不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马嘉祺缠着纱布的手上。
·“这几天,你离念念远点,别给我惹麻烦。”
马嘉祺的手指蜷了蜷。
原来时父找他,是为了这个。
在他眼里,自己果然还是那个会“惹麻烦”的存在。
马嘉祺“我知道了。”
马嘉祺低下头,声音平淡。
马嘉祺“我会注意分寸。”
·“最好是这样。”
时父的语气冷了些。
·“别忘了你母亲还在医院住着,医药费是谁给你付的。”
这句话像根针,精准地扎在马嘉祺的软肋上。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还是保持着脸上的温顺。
马嘉祺“我明白,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