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尽,淡青色的光透过雕花窗棂渗进餐厅时,马嘉祺已经摆好了早餐。
骨瓷餐盘里盛着溏心蛋和烤得酥脆的吐司,旁边是切好的草莓,晶莹的果肉上还挂着水珠,像时念哭过之后没擦干的眼泪。
他站在餐边柜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银质刀叉的柄,上面刻着繁复的家族纹章。
这套餐具是时家老太太特意让人从英国拍回来的古董,价值够他从前住的老房子付三年房租。
“咔哒。”
楼梯口传来轻响,马嘉祺抬眼望去,时念正扶着栏杆往下走。
她今天穿了条薄荷绿的洛丽塔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蒲公英,走动时像有无数白色绒毛在晨光里飞。
领口的蕾丝花边蹭着她的下巴,衬得那截脖颈又细又白,像易碎的瓷器。
时念“哥哥早呀。”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黏糊,尾音拖得长长的,却没看他,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银勺敲了敲玻璃杯。
时念“我的牛奶呢?要温的,加两勺蜂蜜。”
马嘉祺转身去厨房。
微波炉加热牛奶的嗡嗡声里,他盯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影子——白衬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连袖口都扣得一丝不苟。
这副模样,比真正的佣人还要标准。
他端着牛奶出来时,时念正用银叉戳着溏心蛋,蛋黄流出来,在盘子里漫开一片金黄。
她抬头看他的瞬间,眼神晃了一下,像被蛋黄的油光刺到似的。
时念“昨天……”
她忽然开口,又顿住了,低下头用吐司蘸着蛋黄,声音含混不清。
时念“我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马嘉祺把牛奶放在她手边,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
马嘉祺“没有,妹妹喝多了就睡了。”
他刻意避开了走廊里那个拥抱,避开了她埋在他胸口的呼吸,避开了那句带着酒气的“你会不会讨厌我”。
有些事像晨雾,天亮了就该散,较真了反而会呛得人喘不过气。
时念却像是没听见,忽然把叉子往盘子上一放,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时念“领带歪了。”
她仰起脸,眼神亮晶晶的,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时念“过来,我帮你系。”
马嘉祺的第一反应是后退。
脖颈是他最敏感的地方,上次时念用草莓汁淋在他锁骨上时,他差点控制不住攥紧的拳头。
可他看到时念眼里那点不容拒绝的执拗,脚步像被钉住了似的。
她踮起脚尖时,薄荷绿的裙摆扫过他的膝盖。
马嘉祺能闻到她发间的洗发水味,是青苹果味的,混着她惯用的花果香,像两种不同的甜搅在一起,腻得人舌尖发麻。
时念的手指很软,带着刚涂过护手霜的滑腻,指尖擦过他的喉结时,马嘉祺感觉自己的动脉在皮肤下疯狂跳动,像要撞碎这层薄薄的皮肉。
她系领带的手法很生涩,丝绸在她手里绕来绕去,最后打成个歪歪扭扭的结。
时念“笨死了。”
她嘟囔着,手指却没离开,反而顺着领带往下滑,停在他胸前的第二颗纽扣上,轻轻转着。
时念“你说,要是把这颗扣子扯下来,会不会像掉了颗星星?”
她的指甲很长,涂着透明的甲油,划在衬衫上发出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