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众人下意识向后看去,只见原本因陈越被击败而失去生机、萎靡干枯的树藤,此刻竟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疯狂生长起来。那景象让人毛骨悚然,大家都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些蠕动的藤蔓,仿佛在看一场荒诞的噩梦。
杜凌菲“怎么可能?这玩意儿不是该彻底死了吗?”
冯“那家伙不是已经被……”
“别愣着了,快走啊!”杜凌菲焦急的声音划破寂静,她迅速扶起白泠儿和侯云飞,催促着他们向前跑。随后,纵身一跃,从屏障的窟窿中跳出去
逃离后,白泠儿喘了几口气,立即盘膝坐下开始调息。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眉宇间透着一股倔强。没过多久,远处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白泠儿睁开眼睛,正好看见白小纯狼狈地被炸飞出来,摔落在地。他灰头土脸的模样显得有几分滑稽,可没人笑得出来。白泠儿注视了一眼,又缓缓闭上双眼,继续调息。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白小纯“都怪我没用,都怪我!”
白小纯“要不是为了救我师兄,他也不会……他独自阻挡那些藤蔓,还用术法把我推了出来。”
白小纯声音有一些哽咽,眼角却悄咪咪的查看着众人的反应
杜凌菲“想不到冯师兄竟如此重情重义。”
杜凌菲“你别再难过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尽快离开。”
作为白小纯的妹妹,白泠儿自然是知道白小纯他撒了谎,但既然自己哥哥不愿意说,她也不会逼他。
白小纯晃了晃手中的玉简,表情忽然变得愤愤不平。
白小纯“气死我了,竟然半点反应都没”
他嘴上这么抱怨着,目光却飘向杜凌菲。杜凌菲依旧站在原地,怔怔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神色落寞,双腿软绵绵似撑不住身体一般,坐下来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双手环抱住膝盖,整个人看起来异常孤独。
或许是疲惫感袭来,白小纯走到她身旁坐下,侧过头仔细打量着她的情绪变化。
白小纯“师姐,你是不是哭了?”
杜凌菲闻言浑身一震,随即强忍泪水,把头扭到另一边,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
杜凌菲“谁……谁哭了?”
白小纯“风行帆跟着冯师兄一起没了,现在这么远的路,要怎么躲开追杀?”白小纯长叹一口气,语调沉重,仿佛背负千斤巨石。“我白小纯真是命途坎坷。”
杜凌菲听罢,默然片刻,缓缓站起来迈开几步,背对着众人。
杜凌菲“白师弟,你一向最看重生死,现在是不是怕极了?”
白小纯先是一愣,完全没想到杜凌菲会直截了当地问出这个问题。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回答了:“怕,我当然怕。但越害怕,我就越想努力逃出去,活下来。”
杜凌菲“我也害怕。但,坐以待毙不如拼尽全力。我们四个人要一起回宗门。”
白小纯呆呆地看着她
白小纯“师姐……”
白泠儿“对,我们大家要一起活下去”
这一声坚定的回答来自白泠儿,她和侯云飞已经完成了调息,站在不远处。两人虽然脸色仍旧苍白,但精神状态明显恢复了许多。
侯云飞“稍作调息,勉强恢复了三成功力。”
白泠儿“我恢复了差不多接近四成。”
白小纯“大家没事就好。”
侯云飞“白师弟,一别多时,想不到你我竟在这里重逢。”
话音未落,白小纯已大步朝他走去,在侯云飞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扬手轻轻在他胸口拍了一下。
白小纯“侯师兄,你呀,害得小妹每天担心,这一拳是她托我送给你的。”
侯云飞摸了摸被拍的地方,无奈笑了笑。
侯云飞“让你费心了。”
白泠儿“师兄,你竟然有妹妹?!你怎么从来都不向我说起?”
此言一出,原本还算和谐的氛围顿时被打乱。白小纯瞬间将注意力移了过来,径直走向白泠儿,抬起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
“咚”的一声响起,白泠儿吃痛往后退了一步,捂住额头,瞪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白泠儿“白扇子,你干嘛?”
白小纯“给你的惩罚,谁让你每天让我担心?”
白泠儿撇了撇嘴,双手环胸,把头扭到一边不再看他。
杜凌菲“对了,当初就是在这里发现你们的传音玉简。”
杜凌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泠儿看了眼侯云飞,微微点头示意由他说。
侯云飞“你们肯定是冲着风行帆而来,所以不知落星山脉附近的村镇模样。落陈家族为了摆脱宗门设下的灵脉桎梏投靠血溪宗,不惜逆天而行,屠杀无辜平民汲取生息。他们所到之处,无一活口。”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声音愈加低沉。
侯云飞“若不是你们及时相救,我和白师妹恐怕已是逆灵阵内的一缕冤魂。”
侯云飞“你们为我们已经耽搁太久,不可再拖,大家赶紧离开吧。”
白小纯“但你和泠儿的伤……”
白小纯“快散开!”
白小纯几乎是吼出来的。下一秒,攻击命中地面,引爆剧烈的冲击波,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四周,余波让本就受伤的众人状况更加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