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第七章 裂痕

“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艾莉盯着东方诡异的火烧云，心里忐忑不安起来。

　　“第一基地的日志核查无误，第二基地也有陌晗她们镇守……” 艾斯克宽慰道，“不必过度担忧。”

　　“或许是我杞人忧天了…… 毕竟有陌晗在。” 艾莉轻叹一声。

　　“中心基地就托付给您了，艾莉前辈。” 艾斯克转身离去，艾莉望着他的背影沉默不语。艾斯克深知她的心境 —— 毕竟她深爱的恋人和敬重的长辈突然相继离去，换作任何人都难以释怀。

　　“冰锋，你那边情况如何？” 艾斯克短暂走神后，便踏上了前往第三基地的路程。第三基地位于玄能国以西，距中心基地最近，因此他很快便抵达了目的地。向第三基地的人联长官递交最高首领的指示后，他便前往预先安排的住处休息。

　　“真没劲！” 艾斯克对着空荡荡的墙壁低语，随即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冰锋啊，你为何不把我一起带走？”

　　“我可以带你去见冰锋……” 一个幽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谁？” 艾斯克猛地起身，却不料后颈遭袭 —— 一道黑影从墙后挥拳，将他击飞至屋外。

　　“力气倒是不小……” 艾斯克佯装捶打后背，“看来又要开战了。”

　　“冰锋在哪里？” 来者似在自言自语，“不过在此之前，先让你恢复记忆吧……”

　　“恢复记忆？什么意思……” 艾斯克困惑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看来这家伙真的失忆了，不然怎会在人联混得风生水起。” 另一个身影缓步走入艾斯克的视野，“鲍勃，怎么办？要杀了他吗？”

　　“没有丝毫死神之力外泄。” 被称作鲍勃的人沉吟道，“先想办法向他体内注入术力，唤醒死神之力再说。”

　　“之后再回收他体内的力量即可吧？” 身后之人亮出武器，“喂！你不会真的不记得我了吧？我是伊迪萨啊，艾！”

　　“看来你们知道我过去的事……” 艾斯克撇撇嘴角，“艾？这是我从前的名字？”

　　未等他追问，两人已迅猛攻来。艾斯克仓促后撤，凭借特殊能力勉强抵挡住攻击。

　　“以星轨为盾，以月潮为甲！” 他吟唱术式，“地核轰鸣在血脉中共振，风刃折戟于晶华气流屏障！碎玉流，清风斩！” 右手挥处，气流化作一道风刃劈向二人。

　　“他居然学会了术式？” 鲍勃瞳孔骤缩，随即吟诵起晦涩咒语：“深渊下玻璃摩擦的尖啸，浑浊胎衣裹住我腐烂的骨骼，现实之刃划开空间胎膜！空间转移，维度褶皱！” 顷刻间，数道风刃被吸入异空间。

　　“这两个家伙不好对付…… 那就试试这招！” 艾斯克双手相击，准备发动下一轮术式。

　　“休想！” 伊迪萨同时合十吟唱：“旧日支配者，贯穿一切的力量，剪断命运之线，游离不决的黑暗之主！空间之力，穿刺！”

　　艾斯克因吟唱僵直而暴露破绽，脚下土地骤然开裂，无数道黑影如利刺般穿透他的躯体。

　　“动不了……”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却感到四肢传来阵阵麻木。

　　“趁现在注入死神之力。” 伊迪萨挥手间，更多黑影刺入艾斯克体内，“醒来吧，艾……”

　　太阳穴先是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人用镊子剜出碎玻璃；随后模糊的色块在视网膜上跳动 —— 是挥之不去的痛苦回忆：虐待、殴打、金属器械的冷光。

　　破碎的声浪涌入耳道：尖叫、怒吼、瓷器碎裂声，最终拼贴成一张熟悉的笑脸。

　　是谁的笑？

　　尖锐的刺痛穿透耳膜，记忆如倒带的磁带在脑海里刺啦作响。当一切归于黑暗时，一只手突然握住了他的指尖 —— 那温度如此熟悉。

　　大脑仿佛被浸入冰湖，阳光终于穿透湖面，将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重新拼贴成完整的画面。

　　艾斯克猛然清醒，脱口而出：“安琪在哪？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看来记忆恢复了呢……” 鲍勃语气中带着嫌恶。

　　“我问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艾斯克怒吼，“小心我杀了你，鲍勃！”

　　“啧啧，这眼神和那天一模一样呢！” 伊迪萨阴恻恻地笑，“就像要把我生吞活剥…… 太可怕了，小杂鱼！”

　　“切！” 艾斯克攥紧拳头，目光如刃。

　　“别激他，伊迪萨。” 鲍勃走到艾斯克身侧，“看来你终于想起来了，艾。亲手杀掉战友的滋味并不好受…… 回来吧，原谅我们曾犯下的错……”

　　艾斯克的眼神开始游移，呼吸急促 —— 脑海中闪过冰锋、荒影，以及人联中那些给予他尊重的面孔。

　　“我的答案是 —— 不。”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毅。

　　“那好吧。” 鲍勃脸色骤变，“看来只能杀了你了。”

　　“至于安琪嘛……” 伊迪萨狞笑，“我保证，解决你之后就去解决她……”

　　“是时候回收死神之力了！” 鲍勃将手掌按在艾斯克头顶。

　　艾斯克的身体剧烈颤抖，意识逐渐模糊。就在濒临崩溃之际，安琪的微笑突然浮现在他脑海中。

　　“我要守护…… 我所爱之人！”

　　当艾斯克再次睁开眼时，鲍勃与伊迪萨已横七竖八地倒在废墟中，周身布满触目惊心的伤痕。

　　“我体内的怪物…… 又苏醒了……” 他望着颤抖的双手，喃喃自语。

　　三淼重重地叹了口气，昏暗的牢房里回荡着他的叹息。

　　“别愁眉苦脸了，吃饭吧。” 一名少女出现在铁栏外，递来一盘寡淡的食物。

　　“怎么又是这些！？” 三淼强忍恶心咬了一口。

　　“这里可不是度假村。” 少女轻笑，令三淼心底发毛，“对了，上头的人最近都出动了，听说要打仗……” 她特意加重了 “出动” 二字。

　　“打仗？” 三淼闻言坐直身子，“这下麻烦了。”

　　“您就别操心了，独眼龙先生。” 少女确认四周无人后，压低声音道，“不过趁乱倒是可以逃出去……”

　　“说起来，你是人类吧？” 三淼正色道，“你身上没有任何术力波动……”

　　“看来你这独眼龙眼神还不错！” 少女调侃地戳了戳自己的眼睛。

　　“还不是拜你们所赐！” 三淼想起失去的眼球，怒意上涌。

　　“我也受够这鬼地方了……” 少女 —— 安琪 —— 叹息道，“若不是为了找我哥哥，我早逃了。”

　　“那我们一起逃吧？” 三淼试探着提议。

　　安琪竖起食指比了个 “嘘”，随即用力点头。

　　“逃跑计划我来制定，你负责在外接应……” 三淼嘴角扬起笑意，大口吃起盘中餐。

　　安琪转身欲走时，三淼突然开口：“或许我帮不上什么忙，但还是想问 —— 你哥哥叫什么名字？”

　　“艾斯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