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站在宿舍走廊的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樱花，眉头紧锁。毕业季即将来临，这意味着他和那个金发白痴长达四年的竞争即将画上句号。按理说他应该感到轻松，但胸口却莫名堵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喂，佐助！”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吊车尾的，我说过别用那种称呼叫我。”佐助转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朝他跑来的漩涡鸣人。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那头耀眼的金发上，蓝眼睛里闪烁着令人烦躁的光芒。
“哈哈，你又在装酷啊！”鸣人毫不在意地搭上佐助的肩膀，“今晚的毕业派对，你可别又找借口不来。”
佐助嫌弃地拍开他的手，“无聊。”
“喂喂，这可是我们最后一次大学派对了！小樱和井野都说你要是不来，她们就把你绑过去。”鸣人夸张地比划着，“而且鹿丸难得组织一次活动，连我爱罗那个面瘫都答应参加了。”
佐助冷哼一声，“你什么时候成了传话筒？”
“因为只有我能说服你这个别扭的家伙啊！”鸣人得意地笑着，露出标志性的虎牙，“七点，老地方。不来的是小狗！”
看着鸣人跑开的背影，佐助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四年来，这个白痴总是这样，不管他如何冷脸相对，总是像牛皮糖一样黏上来。从大一入学第一天在新生代表发言上争锋相对开始，他们就成了全校公认的宿敌。
佐助记得每一个他们针锋相对的瞬间——辩论赛上的唇枪舌战，篮球场上的激烈对抗，甚至是在食堂为了最后一份番茄炒蛋差点大打出手。每一次交锋都让他血液沸腾，那种感觉...很奇怪，既讨厌又莫名期待。
傍晚七点，佐助还是出现在了派对现场。他才不会承认是被鸣人说服的，只是不想被小樱她们烦而已。
“佐助君！你真的来了！”粉色头发的小樱惊喜地迎上来，井野也从另一边凑过来，“我就知道鸣人能说服你！”
佐助冷淡地点点头，目光不自觉地在人群中搜寻那个金发身影。很快，他在吧台边发现了鸣人，正和鹿丸、丁次他们大声说笑，手里举着一杯啤酒。
“佐助，来一杯？”鹿丸注意到他的视线，举起酒瓶示意。
“不了。”佐助走过去，刻意站在离鸣人最远的位置。
“别这么扫兴嘛！”鸣人已经有些微醺，脸颊泛红，“今天可是要喝个痛快！”
“白痴，你喝多了。”佐助皱眉，看着鸣人又灌下一杯啤酒。
“才没有！我漩涡鸣人可是千杯不醉！”鸣人夸张地挥舞着手臂，差点打翻丁次的盘子。
派对进行到深夜，大部分人都已经醉醺醺的。佐助虽然一直控制着酒量，但在同学们的轮番劝酒下，也喝了不少。最让他烦躁的是，鸣人那个白痴似乎铁了心要和他拼酒，一杯接一杯地往他面前推。
“佐助...你知道吗...”鸣人突然凑近，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佐助脸上，“我其实...一直很...”
“很什么？”佐助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心跳莫名加速。
“很讨厌你那张总是板着的脸！”鸣人说完，爆发出一阵大笑，然后一头栽在佐助肩上。
“吊车尾的...”佐助无奈地扶住他，发现鸣人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小樱走过来，担忧地看着鸣人，“他喝太多了。佐助君，你能送他回宿舍吗？我和井野还要照顾其他女生。”
佐助想拒绝，但看着鸣人毫无防备的睡脸，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扶着鸣人走出酒吧，夜风让佐助清醒了一些。鸣人的公寓离学校不远，但带着一个醉汉走回去并不容易。鸣人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嘴里还嘟囔着听不懂的话。
“重死了，白痴。”佐助抱怨着，却下意识地调整姿势让鸣人靠得更舒服些。
走到一半，鸣人突然挣扎起来，“唔...想吐...”
“喂！别在这里—”佐助话没说完，鸣人已经弯腰吐在了路边。佐助嫌弃地皱眉，却还是耐心地拍着他的背，等鸣人吐完，又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他。
“谢...谢谢...”鸣人虚弱地笑了笑，眼神迷离地看着佐助，“你其实...没那么讨厌我对吧？”
佐助别过脸，“闭嘴，赶紧走。”
奇怪的是，经过这个小插曲后，鸣人似乎清醒了一些，至少能自己走一段路了。两人沉默地走在夜色中，距离比平时近得多，肩膀时不时碰在一起。
到了鸣人公寓楼下，佐助犹豫了一下，“你自己能上去吗？”
鸣人摇摇头，露出一个傻笑，“送我到家嘛，佐助～”
那拖长的尾音让佐助心头一颤。他啧了一声，还是跟着鸣人上了楼。
鸣人的公寓一如既往地乱，衣服、泡面盒和游戏手柄散落各处。佐助嫌弃地踢开地上的杂物，把鸣人扔到床上。
“好了，到—”他话没说完，鸣人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拉。佐助失去平衡，整个人压在鸣人身上。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呼吸交融。佐助能清晰地看到鸣人湛蓝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还有那微微张开的嘴唇...
“佐助...”鸣人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佐助从未听过的柔软。
理智告诉佐助应该立刻起身离开，但身体却像被钉住一般无法动弹。某种压抑已久的情感在酒精的催化下破土而出，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的唇已经贴上了鸣人的。
这个吻一发不可收拾。四年来的竞争、敌意、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全部化作炽热的欲望爆发出来。佐助记不清是谁先脱了谁的衣服，只记得鸣人皮肤的温度，他急促的喘息，还有那一声声带着哭腔的“佐助”...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佐助脸上，他皱着眉醒来，头痛欲裂。然后，他意识到有重量压在自己胸口—金发的脑袋枕在他胸前，鸣人正睡得香甜，手臂还环着他的腰。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佐助瞬间僵住了。他和鸣人...他和他的宿敌...做了那种事？
慌乱中，佐助轻轻挪开鸣人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起身。他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迅速穿上，每一步都轻得像猫，生怕吵醒床上的人。
穿好衣服后，佐助站在床边，复杂地看着熟睡中的鸣人。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裸露的肩膀上还有昨晚留下的痕迹...佐助猛地转身，几乎是逃出了公寓。
回到自己的住处，佐助冲进浴室，让冰冷的水冲刷身体。他试图洗掉昨晚的一切痕迹，却无法抹去那些画面在脑海中的烙印—鸣人迷离的眼神，他呼唤自己名字时的声音，还有那种前所未有的亲密感...
“该死...”佐助一拳打在瓷砖上，指关节传来的疼痛却无法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们明明是宿敌，从入学第一天起就针锋相对。他应该讨厌鸣人才对，讨厌他的吵闹，讨厌他的自以为是，讨厌他总是破坏自己的计划...但为什么昨晚的一切感觉那么...对？
佐助擦干身体，倒在床上，用胳膊挡住眼睛。手机在这时响起，是小樱的信息：「佐助君，昨晚你把鸣人送回去了吗？他今天一直没回消息，我们有点担心。」
佐助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回复。他不想思考鸣人为什么不回消息，更不敢猜测鸣人醒来后记得多少，会怎么想...
与此同时，鸣人的公寓里。
鸣人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盯着凌乱的床单发呆。他记得昨晚的一切—佐助送他回家，那个意外的吻，然后...他的脸烧了起来。
“我们到底做了什么啊...”鸣人把脸埋进手掌，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
最让他困惑的是，他并不后悔。四年来与佐助的每一次交锋，那些他以为是敌意的情感，现在回想起来都蒙上了一层新的色彩。那种想要引起佐助注意的冲动，看到佐助和别人亲近时的不爽，甚至是在竞争中败给佐助后奇怪的满足感...
“我该不会...”鸣人猛地抬头，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了他，“喜欢上那个混蛋了吧？”
这个认知让他既恐慌又莫名兴奋。但问题是—佐助怎么想？他今早不告而别，是后悔了吗？还是觉得那只是个酒后错误？
鸣人抓起手机，看着佐助的号码，手指悬在拨打键上方，却迟迟不敢按下去。
宿敌不可妻...那他们现在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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