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屋里,裴灼月蜷缩在沙发里核对翻译稿,壁炉里的火焰噼里啪啦作响,暖光投在斑驳的墙上。
门忽然被推开,冷风也跟着钻进来。
田栩宁裹着厚重的羊毛毛衣进来,衣角还挂着未掉落的冰晶,发梢微微湿润,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他倚着门框,姿态慵懒却刻意带着几分挑衅,醉意朦胧的目光在裴灼月身上打了个转,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戏谑
田栩宁裴翻译,这么晚还在加班?
剧组其他人已经入睡,小木屋里寂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裴灼月抬头,杏眼平静如常,注意到他的脸颊泛红,袖口还有浅色酒渍。
她想起今天导演叫他们去吃饭,她找理由推了。
裴灼月田老师有事?
裴灼月合上文件,钢笔扣在纸页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田栩宁没回答,反而向前两步,逼近她工作的小桌。
热气混着淡淡的酒香扑来,裴灼月不自觉往后缩了缩,沙发边缘抵住她的背脊,退无可退。
田栩宁除了翻译,就不能为我做点别的?
他突然拽住她的袖口,指尖力道不重,却像一根绷紧的弦。
丝绸袖料在他掌心微微发皱,裴灼月的手腕被拽的露出一小截,皮肤在暖光霞泛着瓷白的色泽。
她被迫仰起头,对上一双醉意的眸子。
那眸光含着挑衅,深处却浮动着某种复杂的暗涌。
她沉默两秒,忽然轻笑出声。
田栩宁皱眉。
田栩宁笑什么?
裴灼月缓缓抽回袖子,指尖划过他擦过的袖口,动作轻的像是拂去一片羽毛。
裴灼月田老师,我的时薪可不便宜。
她杏眼漫着薄雾,是困倦还是别的情绪难以分辨,红晕却从脸颊蔓延到耳尖。
田栩宁喉结微动,醉意似乎被这暧昧的回应点燃。
他忽然俯身,鼻尖几乎碰到她的睫毛,呼吸间带着酒气与雪夜的清冽。
田栩宁比如....替我挡掉那些绯闻?
热气喷洒在她耳畔,裴灼月耳尖的绯色更深,睫毛颤如蝶翼。
田栩宁或者——
他停顿,声音更低。
田栩宁教教我怎么不让睫毛沾雪花。
裴灼月睫毛还在颤动,田栩宁的指尖擦过她的脸颊,那动作像羽毛,又像挑衅的试探。
她僵住片刻,忽然推开他起身,文件散落一地。
田栩宁踉跄半步,却笑得更放肆。
田栩宁你心跳加速的样子....和你的翻译腔可不太搭。
纸张散乱间,一张照片从中滑出。
正是田栩宁和沈霁宁的那张。
裴灼月看见,却面不改色的弯腰捡起,声音恢复冷冽。
裴灼月田老师若需要情感服务,建议找专业的。
她转身走向房门,却在握住把手时被抓住手腕。
田栩宁这次用了力,将她扯回身前半步距离,木质门框发出吱呀的抗议声。
田栩宁专业的可不会——
他停住了,裴灼月的发丝扫过他的鼻尖,室外的风雪忽然变得遥远。
两人僵持着,谁也没开口。
田栩宁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裴灼月挣脱手腕,快步离去。
门闭合时,田栩宁仍站在原地,掌心残留着她的温度与一丝雪夜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