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前的宁静（二）

十分钟后，画廊VIP休息室，田柾国应付完必要的寒暄，借口透气走向露台，金馆长默契地没有阻拦，露台空无一人，只有夜风拂过纱帘。

田柾国（环顾四周，眉头微蹙）：…

他拿出手机，快速编辑一条信息：「在？」

信息发送成功，却迟迟没有回复，他靠在栏杆上，望着楼下寂静的后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口袋里的某个硬物——是另一个同款的银色口哨。

万能龙套助理（轻声走近）：柾国xi，金室长说该去切蛋糕了。

田柾国（收起手机，眼神恢复平静）：好。

他转身离开露台，没有看到后巷阴影里，那个刚刚从侧门悄悄离开的白色身影。

深夜，清潭洞酒店房间，苏晚星收拾好行李，最后检查房间，手机屏幕亮起，是田柾国的信息。

田柾国「抱歉，今晚没能说上话，你…还在画廊吗？」

苏晚星盯着屏幕，手指悬空许久。

苏晚星（回复）：「我已经回酒店了，明天下午的飞机，回国。」

信息秒回。

田柾国「明天下午？！」

苏晚星「嗯，家里有事。」

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持续了很久。

田柾国「几点的航班？」

苏晚星「KE857，下午三点。」

田柾国「知道了。一路平安，晚星。」

苏晚星看着最后自己的名字，心头微涩。

苏晚星「你也是，柾国前辈，保重。」

对话终止于此，她关掉手机，将那个银色口哨仔细收进行李箱夹层。

次日下午两点，仁川国际机场T1航站楼，苏晚星在朴律师安排的助理陪同下办理登机手续，VIP通道人不多，她安静地坐在贵宾休息室角落，看着窗外起落的飞机。

万能龙套助理：苏小姐，要喝点什么吗？

苏晚星不用了，谢谢。

她低头看着登机牌，距离登机还有四十分钟，休息室入口处，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穿着宽大卫衣的高挑身影匆匆走进，目光快速扫视，最终锁定角落里的苏晚星。

苏晚星（抬头，瞬间愣住）：…！

田柾国快步走来，无视助理惊讶的目光，直接坐到她旁边的空位。

万能龙套助理（识趣起身）：苏小姐，我去看看登机口情况。

休息室一角只剩下两人。

苏晚星（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被拍到怎么办？

田柾国拉下一点口罩，露出眼睛。

田柾国我从地下车库员工通道进来的，甩开了所有人，（气息微喘）就十分钟。

苏晚星太冒险了！

田柾国有些话，必须当面说。

他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黑色丝绒盒子，塞进苏晚星手里。

田柾国这个…本来想画廊那天给你的。

苏晚星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小巧精致的胸针——用铂金和碎钻镶嵌成新月的形状，月牙尖上点缀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星星，设计简约，却透着低调的奢华。

苏晚星这是…

田柾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只是觉得…它很像你 …（指了指她手腕上的链子）那个…还给你了，这个，算我的回礼。

苏晚星（眼眶微热）：谢谢…很漂亮。

田柾国晚星，（他看着她，眼神认真而复杂）首尔对你来说，是不是…很糟糕的回忆？

苏晚星（摇头）：不是的，遇到了很好的画，看到了…很珍贵的东西，（目光落在他脸上）只是…有点遗憾。

田柾国遗憾什么？

苏晚星遗憾没能好好说再见。

广播响起登机提示。

万能龙套助理（快步走来）：苏小姐，该登机了。

田柾国（迅速拉上口罩，站起身）：去吧。

苏晚星柾国…

田柾国嗯？

苏晚星舞台上…要一直发光啊。

田柾国深深看了她一眼，口罩下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田柾国你也是，苏晚星…做你自己的星星。

他不再停留，压低帽檐，转身快步走向员工通道入口，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后。

苏晚星握紧手中的丝绒盒子，深吸一口气，对助理说。

苏晚星我们走吧。

她走向登机口，没有再回头，飞机冲上云霄，穿透云层，舷窗外是刺目的阳光和一片无垠的湛蓝，她摊开掌心，那枚星月胸针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苏晚星（内心独白）：“再见了，首尔。再见了…那个在练习室独自发光，在汉江边递给我口哨，在机场冒险来告别的少年。”

她将胸针别在衣领内侧，贴近心口的位置，冰凉的金属下，是心脏沉稳而有力的跳动。

同一时间，HYBE公司监控室，金硕勋盯着屏幕上的机场员工通道监控画面，脸色铁青，画面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快速闪入门内。

万能龙套安保组长：金室长，要拦吗？

（金室长）金硕勋（咬牙切齿）：人都走了，拦什么！ （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查！给我查清楚那个中国女孩的所有背景！特别是她和苏氏集团的关系！

万能龙套安保组长：是！

金硕勋盯着屏幕上定格的模糊身影，眼神阴鸷。

（金室长）金硕勋（自言自语）：田柾国…你以为她走了就结束了？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