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办?"简青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杀意:"我早该料到的。"
"现在怎么办?"简青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蒋南浔走到墙边,油灯的光映出他紧攥的拳头:"他想削我的兵权,必然会先动京畿大营。李嵩虽死,但他的旧部还在,皇上若以此为借口..."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简青禾打断他,走到案前拿起一支狼毫,蘸了墨在宣纸上写下"六皇子"三个字,"皇子中唯有他尚年幼,母妃出身低微无党无派,易于控制。"
蒋南浔的呼吸猛地一顿,转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扶持新君...这是谋逆大罪。"
"那又如何?"简青禾抬起头,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你以为皇上会放过你吗?今日兵权被削,明日就是你的项上人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密室里陷入沉默,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蒋南浔死死盯着她,看她苍白的脸上那抹近乎疯狂的决绝,看她腹部渗血的绷带下隐约可见的狰狞伤口。这个总是温婉隐忍的太子妃,原来骨子里藏着这样烈的火。
"好。"蒋南浔突然拿起茶杯一饮而尽,茶盏重重砸在案上发出脆响,"事到如今,我们已无退路。"
简青禾看着他眼中燃起的火焰,突然想起那个雪夜他替她披上的狐裘,想起密道里他挡在身前的背影,想起广场上他不顾一切奔来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涩。
"新君上位..."蒋南浔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目光落在跳跃的灯火上,"那当今皇上,该如何处置?"
简青禾握着狼毫的手猛地收紧,墨滴在宣纸上晕开一个丑陋的黑点。她看着那个"六"字,突然觉得无比讽刺。他们机关算尽,终究还是要走到弑君这一步吗?
"此事...容后再议。"她放下笔,指尖冰凉。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晨钟的声音,悠长而肃穆。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起身离开密室。蒋南浔从暗门离开前,突然转身抓住她的手腕——这次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照顾好自己。"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钟声淹没。
简青禾看着他消失在暗门后的身影,缓缓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腹部的伤口还在疼,但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却更甚。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的自己,突然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这盘棋,既然皇上先动了子,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冷香混着血腥气扑进鼻腔时,简青禾正用鎏金簪子挑开密诏的火漆。暗格里的铜灯突然晃动,她捏着密诏一角的手指泛白——身后玄色衣袍扫过青石地面的沙沙声,像极了前夜宫变时叛军的箭雨破空。
蒋南浔的呼吸停在她耳后三寸。简青禾能感觉到他俯身时带起的风,还有他落在密诏上那道比剑锋更冷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