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南浔看着挡在他身前的那个瘦弱身影,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女人,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走上前,轻轻握住简青禾的手:"青禾,谢谢你。"
简青禾转过头,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丝苍白的笑容:"我们之间,还用说谢吗?"
蒋南浔的心猛地一颤,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就在这时,简青禾突然"噗"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青禾!"蒋南浔大惊失色,连忙抱住她软倒的身体,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慌乱,"太医!快传太医!"
温热的液体透过层层衣料渗出来,糊在简青禾冰凉的皮肤上。她像个破碎的布娃娃般被蒋南浔紧紧抱在怀里,玄甲上未干的血迹蹭得她侧脸生疼。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和甲胄碰撞的急促声响,间或夹杂着宫人惶恐的避让声。
"快!把最好的金疮药都拿来!"蒋南浔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让太医在殿内候着!若太子妃有半分差池,你们一个个都提头来见!"
怀里的人突然轻颤了一下,蒋南浔低头就看见那截苍白的脖颈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却又怕弄疼她腹部的伤口,赶忙松了力道,掌心虚虚护着她的后腰。血腥味混着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此刻竟成了最催命的符咒。
东宫寝殿的烛火亮得刺眼。太医跪在床前哆嗦着诊脉,三根手指刚搭上简青禾的腕子就被猛地攥住——蒋南浔不知何时卸了盔甲,仅着玄色中衣,墨发凌乱地垂在脸侧,眼底血丝几乎要滴出血来。
"脉象虚浮但还算平稳,"老太医被捏得骨头咯吱作响,冷汗顺着稀疏的胡子往下淌,"箭伤虽深却偏了寸许,未伤及要害...只是娘娘失血过多,又动了内腑..."
"我要她活着。"蒋南浔的声音哑得像钝刀子割肉。
"奴才...奴才尽力..."太医颤巍巍取出银针,刚要落针就被蒋南浔打横抱起的身影逼退两步。帷幔被猛地放下,隔绝了所有视线,只隐约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和压抑的痛哼。
更漏在寂静的殿内滴答作响。蒋南浔坐在床边,看着简青禾苍白如纸的脸,指腹轻轻擦去她鬓边的血污。烛火明明灭灭映在她脸上,能看见细密的绒毛和微颤的睫毛。他突然想起那个雪夜,她穿着素白的宫装跪在雪地里,脊梁挺得笔直,像株宁折不弯的翠竹。
"咳咳..."怀里的人突然短促地咳了两声,蒋南浔立刻俯身,掌心贴上她冷汗涔涔的后背。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漆黑的瞳仁在昏暗中亮得惊人,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水..."她的声音气若游丝,薄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蒋南浔连忙端过案上微凉的汤药,试了试温度才用小银勺喂到她唇边。药汁顺着唇角溢出,他干脆仰头含了口温热的,俯身渡了过去。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