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得更快了,脑子里飞快地想着说辞。"回陛下,是……是昨夜蚊虫叮咬,臣妾不慎抓伤了。"她一边说,一边暗暗祈祷皇帝不要追问下去。
皇帝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天,简青禾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就在这时,石床上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蒋南浔醒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似乎没搞清楚眼前的状况。"皇兄……怎会在此?"他的声音很虚弱,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皇帝松开了捏着简青禾下巴的手,转身看向床榻。"听闻皇弟病重,特来探望。"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看来南浔你气色不错,不像病得需要太子妃彻夜照料的样子。"
蒋南浔的目光在皇帝和简青禾之间转了一圈,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他挣扎着想坐起来,简青禾连忙上前扶住他,用嘴悄悄描出“二字”的嘴形。
蒋南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靠在简青禾怀里,对皇帝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让皇兄担心了。昨夜高热不退,实在难受得紧,幸得青禾妹妹仗义相助,南浔感激不尽。"
皇帝的目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停留了片刻,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简青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皇帝看出什么破绽。她能感觉到怀里的蒋南浔身体有些僵硬,显然也很紧张。
密室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格外压抑,连安神香的青烟都好像凝固了。简青禾的后背紧紧贴着蒋南浔的前胸,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加速的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皇帝才转过身,淡淡地说:"既然皇弟没事,那朕就不打扰了。你好好养病,宫中太医任你调用。"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简青禾,语气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太子妃也要多保重身子,毕竟……国丧期间,有些规矩还是要守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刺进简青禾的心里。她知道,皇帝这是在警告她。
她低下头,恭恭敬敬地说:"臣妾遵旨。"
皇帝没再说什么,转身就往外走。经过门口的侍卫时,他不易察觉地抬手轻点了一下太阳穴。简青禾的心一沉,她认得这个手势,是加强监视的意思。
直到皇帝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简青禾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差点瘫倒在地。
蒋南浔扶住她,低声问:"玉佩不见了?"他的脸色凝重得吓人。
简青禾点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嗯。你说,皇帝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他为什么会突然来这里?"
蒋南浔没有回答,只是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地看着石门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密室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安神香的青烟还在袅袅升起,将两人包裹在一片清苦的香气里。
简青禾抬手拢了拢头发,不小心碰到了发髻里的箭簇,疼得她皱了皱眉。她看着蒋南浔凝重的侧脸,心里隐隐觉得,这场危机,恐怕才刚刚开始。而那块失踪的玉佩,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