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南浔接过锦缎包塞进怀里,触手温软,像揣了块烙铁。“太和殿上别硬撑,万事有我。”他伸手想去理她鬓边碎发,手到半空又折回来,改成拍了拍她肩膀,“记住,咱们只要林贵妃身败名裂,暂时别动李嵩。”
“我知道轻重。”简青禾扯了扯素色宫装的袖口,露出一小截皓腕,“倒是你,安排的人手都妥当了?”
“放心。”蒋南浔走到石门前,机关启动的细微声响在密室里格外清晰,“御林军统领是我旧部,宫里的眼线也都到位了。你上殿后,我会在东侧阁楼看着。”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论发生什么,别回头。”
晨曦初露时,太和殿的铜钟正好敲响。简青禾踩着钟声迈进大殿,玄色宫靴踏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她今天特地穿了件半旧的素色宫装,发髻上只插了根木簪,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倒有几分弱不禁风的模样。
“罪妇简氏,参见陛下。”她撩袍跪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
龙椅上的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浑浊的眼睛盯着她:“简氏,今日是十日期限的最后一日,可否找到什么证据啊?”
“启奏陛下。”简青禾举起手中的锦盒,“臣妾找到了林贵妃陷害靖王谋逆的证据,以及林贵妃及贤妃事关宫闱秽乱,更涉谋逆大罪。”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站在前列的林氏一族脸色骤变,特别是林贵妃的兄长林大人,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一派胡言!”林大人出列呵斥,“一个未亡人不在家安分守己,竟敢跑到朝堂之上妖言惑众!陛下,臣请旨治她妖言惑众之罪!”
“是啊陛下,太子妃怕是伤心过度,神志不清了。”
“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朝政,赶紧轰出去!”
附和声此起彼伏,简青禾却像没听见似的,依旧跪在地上,举着锦盒不动。
皇帝皱了皱眉:“呈上来。”
内侍监总管小心翼翼地接过锦盒,快步送到龙椅前。皇帝打开锦盒,先是看到那封密信,脸色微微一变。等看到那些贿赂记录和伪造的书信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林爱卿,”皇帝把锦盒扔了下去,“这是怎么回事?”
林大人慌忙跪倒在地:“陛下明鉴!这都是假的!是太子妃伪造的!她一定是恨贵妃娘娘之前责罚了她,才想出这种毒计来陷害忠良!”
“哦?”简青禾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林大人说我伪造证据,不知可有凭据?”
“你……”林大人一时语塞。
“臣妾倒有些证据,能证明这些并非伪造。”简青禾转向皇帝,“请陛下传召礼部侍郎周大人。”
皇帝点了点头。片刻后,一个身穿绯色官袍的中年人快步走进大殿,正是礼部侍郎周显。
“周大人,”简青禾问道,“上月十五,你是否在醉仙楼雅间收受了林府管家送来的黄金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