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低头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心中泛起一丝难以掩饰的嫌弃。真是不识好人心啊,如今的康安少爷,果真与从前判若两人。难怪夫人与小姐对他如此失望,这一切看来并非毫无缘由。回想起初遇萧家之前的傅康安,那是个待人谦和、不拘小节的少爷,从来不屑于追逐权势,更不会为些许小事斤斤计较。可如今……唉,世事变迁,人心易改,终究是物是人非了。蔷薇轻叹一声,目光复杂地落在前方那个一瘸一拐的身影上,默默跟了上去。
傅康安慵懒地斜倚在房间的躺椅上,像一位闲散的贵公子,任由下人们忙前忙后地为他收拾物件。丫鬟小厮来回穿梭,心中却不禁疑惑丛生:少爷何时对这些金银珠宝生出了如此浓厚的兴趣?虽说世人皆爱财,可这般近乎疯狂的模样,未免也太不合常理了些。一旁的蔷薇看着满室珍宝渐渐被清空,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抽搐,目光中透出几分复杂的神色,仿佛在思索着什么难以言喻的事情。
这是有多令人费解呢……夫人的哥哥家又不是寻常人家,何必把东西都带走?别人家什么也不缺啊,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完全无法理解。
傅康安环视着这空荡荡的房间,心底终于涌上一丝久违的舒坦。那份沉重的压力似乎随着屋内的清空渐渐散去,连膝盖的酸痛都悄然缓解了几分,仿佛整个人从内而外都松了一口气。
瓜尔佳氏府邸
正当瓜尔佳氏文康休沐在家,与夫人一同赏花时,一封来自妹妹瓜尔佳氏尔晴的信送到了他手中。他随即拆开信封,展开信纸细看。原本脸上挂着的笑意,却在瞬间烟消云散,仿佛被人施了某种奇妙的法术,生生抹去了所有的温和。 “混账东西!”他心头怒火翻涌,眉头紧锁得几乎要拧出水来,“这些年,他的眼界竟越发狭窄,连分寸也全然不顾了。竟然还把云儿给气走了……真是愚蠢至极!难道这孩子生下来的时候,脑子被妹妹落在胎盘里了?否则,如何能做出这般愚不可及的事情!”文康的手微微颤抖,手指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将信纸攥得皱起了一角。他的目光如刀锋般射向远处,心中已是怒涛汹涌,无从平息。
定是傅恒的家族基因有所欠缺,你们且看,我们瓜尔佳氏的血脉何等聪慧出众,云儿便是明证,那孩子深得自己与夫人的欢心。文康脑海中浮现出那日渐乖巧可人的小奶团子模样,心中顿时泛起一阵柔软,相比之下,对傅康安的观感愈发不佳了。
被捏得变形的信封与信纸,昭示着他内心的怒火早已燃烧至顶点。他匆忙吩咐下人去准备马车,一刻都不愿多等。他要立刻找到妹妹谈个明白,心中企盼着一切还来得及。思绪翻涌间,他的脚步快如疾风,嗖地一下便从魏氏身旁掠过。只留下一阵急促的风,卷起地上的花瓣与叶子,洒落一地狼藉,还有那些满脸茫然、不知所措的下人。
老爷这般匆忙,究竟出了何事?她停下手中的画笔,目光追随着瓜尔佳氏文康离去的背影,眉宇间浮现出一抹忧虑。片刻后,视线缓缓收回,却被地面上一个印着梅花花纹的信封吸引住了注意。她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拾起那信封,指尖轻抚过已被褶皱侵蚀的纸面,似要将它恢复原本的模样。然而,当她展开信纸,目光触及那字里行间的内容时,整个人如同被雷击般怔住了,半晌未能回过神来,唯有心头翻涌的波澜昭示着信中所藏的秘密何等惊人。
看来,安儿这孩子终究还是迷失了本心。这些年,他的所作所为,并非没有传到她耳中,只是她始终未曾放在心上。可她万万没料到,这个眼盲心瞎的孩子,竟会为了一个外人,对自己的亲妹妹不闻不问,甚至处处让云儿那丫头受尽委屈。思及此处,她不由得长叹一声,满心的无奈与悲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都叫什么事啊!也对,萧家因为愉王爷的关系,真可谓是一步登天了。如今,他们已成了京城多少人争相巴结的对象,风光无限。可问题是,萧家那位姑娘为何偏偏盯上了安儿?魏氏心中满是疑惑。说实话,她从不轻信京中的那些流言蜚语。安儿这孩子虽然生得一副好相貌,但论容貌,比他出众的人也不在少数,此事背后定然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魏氏手中的笔微微一顿,目光落在自己刚绘就的牡丹图上,思绪却不知飘向了何处。那画中的牡丹,颜色妖娆却不失雅致,栩栩如生得仿佛下一刻便会绽放出真实的香气,让人移不开眼。这一抹艳丽与她的纷乱心绪交织在一起,更显复杂难解。
马夫的话音刚落,瓜尔佳氏文康便已迫不及待地掀开车帘,脚下生风般跃下马车。他三步并作两步,身影匆匆掠过青石地面,直奔府门而去,仿佛身后的一切都难以牵绊住他此刻焦灼而迫切的心情。
瓜尔佳氏文康一进大厅,就看到自家妹妹坐在位置上看也不看旁边的傅康安,见状。
瓜尔佳氏文康轻叹一声,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与犹豫,低声说道:“妹妹,当年那件事……是否还有转圜的余地?若是可以,或许换一种方式也未尝不可。哥哥如今想来,总觉得心中难安。”他的语气看似漫不经心,却隐约透出一丝悔意,藏在话语间的请求显得格外隐晦,却又耐人寻味。
瓜尔佳氏尔晴:“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好不容易把这不争气的玩意送出去,哪有送回来的道理,还换一个?想都别想,说完嫌弃的看了一眼傅康安,立马收回视线。”
傅恒:“叽哩哇啦叽哩哇啦,一顿输出,就你瓜尔佳氏的基因好?出了你这么一个心眼多的跟筛子一样的人。”
傅康安:“被嫌弃了?”
傅恒:“不争气的玩意,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傅康安:“你谁啊!别来沾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