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锤了。当乾隆再次提及永琪时,傅云的眼泪便如决堤般涌出,哭得不能自已。她的小脸涨得通红,到最后,连哭声都变得沙哑,渐渐弱了下来。傅恒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儿,那张小脸红得异常醒目。他伸手轻触她的脸颊,触手滚烫,心中顿时一惊:怎么回事?连喊了几声“云儿,云儿”,却不见她有任何回应。难道,她哭到昏厥了过去?
这一症状的出现,令在场的所有人无不为之惊骇。尤其是傅恒,他那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影显得格外醒目,眼眶已然泛红,仿佛连灵魂都被抽离了一瞬。而就在此时,不知是否是某种心电感应作祟,傅康安竟也蓦地嚎啕大哭起来,声音撕裂了空气,将场中的紧张氛围推向了顶点。
傅恒,这……
乾隆望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只觉得脑袋阵阵发胀。难道永琪那孩子和云丫头当真八字不合?不过才提了提名字,云丫头便哭得天昏地暗,甚至晕厥过去。他心中暗忖,往后此事还是少提为妙,否则傅恒那双眼若是因忧急出了什么差池,怕是要跟自己拼命不可。思及至此,他连忙扬声吩咐:“来人!速去太医院传常寿过来,手脚麻利些,别耽搁!”
然而,我们的小路子公公却只能轻声细语地哄着傅康安小公子。这可真难为了他——咱家哪有什么哄孩子的经验啊!这孩子怎么一直哭个不停?都怪皇上,好端端的提什么五阿哥,这不是添乱嘛!小路子心里暗自叫苦,嘴上却不敢怠慢,一边拍着小公子的背,一边在心里不断吐槽:这哄孩子的事儿,还真是新娘上花轿头一遭啊!不过,虽说没经验,但小路子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面上半分不情愿都没显露出来,依旧是一副尽职尽责的模样,甚至透着几分老练。只是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和偶尔闪过的无奈神色,泄露了他内心的几分焦灼。
傅恒啊,话刚从乾隆嘴里吐出两个字,就被打断了,傅恒未等乾隆言毕,便急切地打断了他:“皇上,臣这一生从未向您恳求过什么。唯有今日,臣斗胆请求一事——只愿我的女儿与儿子的婚事能由他们自己做主。即便他们将来所嫁娶之人身份卑微,亦或是平民百姓,臣也心甘情愿。臣所求,不过是希望他们能够幸福罢了。” 他神情恳切,声音微微颤抖,“还望皇上成全微臣这唯一的祈愿。适才您不过提了两声五阿哥的名字,我家云儿便已脸色骤变,情绪难抑。臣并非迷信妄语,更不敢有半分大逆不道之意,只是……这五阿哥与云儿,实在是不相匹配。说得直白些,恐怕是八字相冲啊。” 话音落处,傅恒低垂双目,手指紧握成拳,似在压抑内心的波澜。他知道,这样的请求极为僭越,却无法掩饰一个父亲对子女未来的深沉牵挂。
“放肆!傅恒,你实在太过放肆!”乾隆怒不可遏,眼中几乎喷出火来。这番话简直刺痛了他的心——自己的儿子,怎可能如傅恒口中那般不堪?在他心中,那可是天家血脉、无比优秀的孩子。然而,等到日后记忆恢复,他却会猛然醒悟:傅恒啊,还是你有先见之明。眼前这个被自己寄予厚望的不孝子,终究是配不上朕视若珍宝的女儿。
“行了行了,此事不过是朕一时兴起,你也无需这般诚惶诚恐。”乾隆轻摆手,目光落在那丫头身上,神情柔和了几分,“朕瞧她,竟似上辈子便是朕的女儿一般,亲切得很。傅恒,不如这样——朕便吃个亏,收她为义女,如何?嗯,此法甚佳,就这么定了。”他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且放心,朕自会在圣旨里写明,他们兄妹二人的婚事由自己做主,任何人皆不得强求,连朕也不例外。这下,你总该安心了吧?”说罢,他瞥了眼傅恒与小路子,只见二人已然愣在当地,满脸茫然。乾隆心中忍不住暗自摇头:“这般心理承受能力,也实在太差劲了些,果然还是历练不足啊……”
傅康安的啼哭声在空气中回荡,却被那二人忘得一干二净。唯有小路子依旧不厌其烦地守在他身边,轻声细语地哄着,试图抚平他心中的不安与委屈。
皇上,皇上,常太医来了,快让他进来,臣,常寿,参见皇上,皇上吉祥,哎呀,别吉祥了,快来看看朕的女儿怎么样了?这话可把常寿给雷的外焦里嫩了,他是不是听错了?女儿?不对啊,皇上的女儿怎么会在傅恒大人的怀里抱着?还有小路子抱着啼哭不止的奶娃娃,哎呀,头好疼,感觉要长脑子了。
还愣着干嘛,快点看啊,这孩子刚才啼哭不止,结果就昏睡不醒了,你快看看,有劳常太医看看小女,傅恒一脸无语的看了乾隆一眼,不要脸,自己那么多女儿还要来抢自己的女儿,真是不要脸,可恶之至。
常寿上前看着小脸蛋通红的小娃娃,眼角还哭过的痕迹,过了一会,抬起头看着二人说道:没什么大事,只是急火攻心导致的昏迷,睡一觉就好了,不过还别说,这女娃娃长得还挺圆润的。
听到傅云没事,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就连还在啼哭的傅康安都停了下来,嗯,妹妹没事了,真是太好了。
傅恒: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做圆润,这叫做婴儿肥。斜了常寿一眼。
皇上,既然没什么事了,卑职就先退下了,此时不溜更待何时,再不走怕是要被傅恒的眼刀子给削成刀削面了。嗯,退下吧。乾隆看着迫不及待想溜的常寿,成全了他。
皇上,小女既已无事,您也亲见过了,那微臣便带着一双儿女告退了。这皇宫里的空气,实在是令人窒闷得紧。哦,还望陛下记得拟写圣旨。说罢,傅恒从小路子怀中接过已然昏昏欲睡的傅康安。这孩子今日倒颇有担当,还晓得怜惜妹妹,难得他这般懂事,倒让为父心头一暖。他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小脑袋,唇角悄然扬起一抹浅笑,似是在无声间将深藏的父爱悉数倾注于此。这般温情流露,倒是难得一见的傅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