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在不限速的公路上稍微放纵了一把,机车呼啸而过,卷起的狂风让无人区的灌木疯狂摇曳,花叶翻飞。他顺手从怒放的野玫瑰丛中摘下两朵,轻轻塞进防风衣的前襟里。
毕揽星打卡下班,乘电梯缓缓降到地下车库,随手给陆言发了个消息问他在哪。电梯门“咔哒”一声打开,一台气派的机车赫然横在他面前。陆言正趴在后视镜之间托着腮,见他出来,懒洋洋地直起身子,顺手将两朵花插进毕揽星的上衣口袋里。
“上来,陆哥带你兜风。”陆言掂了掂手里的头盔,朝毕揽星勾了勾手指,语气满是轻快。
毕揽星笑了笑,伸手揉了揉陆言毛茸茸的耳朵,动作自然地跨上机车。“芜湖!起飞!”陆言欢快地喊了一声,油门一拧,机车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像一道黑色闪电般冲出地下车库,掠过IOA的大门前。
正门前,环游世界回来的白楚年拎着行李包站在那儿,皮肤晒成了小麦色,皱眉嘀咕:“刚刚什么玩意儿飞过去了?”身着夏威夷彩色短裤的兰波抬了抬墨镜,嘴里嚼着口香糖,“啵”地吹了个泡泡:“bani。”
距离三日之约已经过去很久了。当时,毕揽星早已如愿以偿。虽然某只鸡还是抱着点偏见,但其他人——尤其是兰波——都表现出了支持。尽管上次已经给陆言的手机设置拒收陌生消息,可觊觎小兔子的人依旧不少,搞得毕揽星天天上班不踏实,总想着查岗。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思来想去,毕揽星终于下定决心——他要向小兔子求婚了。(其实是他憋不住了,怕兔子被人抢走。)
为了保险起见,毕揽星特意找来了白楚年当参谋。
“楚哥,你当时怎么求的婚啊?”
白楚年摆摆手,“没求啊,当时领结婚证我都不在场。哎,说来也是,我们还没办过……”巴拉巴拉说了许久,他才终于切入正题,“求婚这回事吧,你一说小兔子肯定答应啊,搞这么弯弯绕绕干嘛?你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恋爱也谈了这么久。”
“你就买个戒指,带小兔子吃个烛光晚餐,搞点花,不就成了?”说着,他还随手发动伴生能力骨生花,递给毕揽星几朵,拍拍他的肩膀走了,“好好准备,等你俩请帖啊。我还得和我老婆约会呢!”
毕揽星心里琢磨:感觉他说了很多,但好像很俗,不过,又好像不错?
于是说干就干。
“揽星,干嘛搞这种啊,还要蒙眼,神神秘秘的。”小兔子刚到就被毕揽星蒙上了眼睛。他撅了撅嘴,语气带着些许不满。
毕揽星温柔地亲了一下陆言的额头,“快到了,乖。”
陆言的脸一下子红了一大片,心里暗自嘀咕:自从在一起之后,毕揽星怎么越来越会了啊!老是做这种让人不好意思的事,肯定是和白楚年学坏了!
没过多久,毕揽星带着陆言到了地方,摘下他的眼罩。
“哇塞哇塞!!好漂亮!揽星,你哪找的这么好看的地方啊!!”陆言一睁眼就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住了。
这是本市新开的一家高空餐厅,此刻夜幕降临,落地窗外星光点点,城市灯火一览无余。陆言激动得耳朵都竖了起来,毕揽星在一旁温柔地看着他,轻轻摸了摸那只毛茸茸的耳朵,“先吃饭吧,我把这里包下来了,一会儿可以慢慢看。”
陆言有点奇怪地瞟了毕揽星一眼,“揽星,你是不是有话要说啊?”
“没有,吃饭吧。”毕揽星神色依旧温柔,头顶的小花越开越盛,似乎在昭示主人此刻的心情。
“哦,好吧。”
忽然,敲门声打破了饭桌上的安静。两个人心思各异,陆言悬着的心凉了一半——果然,alpha都是靠不住的……
沉浸在悲伤中的陆言根本没注意到毕揽星紧张得同手同脚走向门口,只是低下头,忍着眼泪。
等毕揽星再从门口回来时,陆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抬头就是一顿输出:“毕揽星你个大骗子!!!出轨的alpha都是渣男呜呜呜……”一边骂一边想对毕揽星拳打脚踢。
这顿饭吃得异常安静。毕揽星头上的小花开始有些萎缩,他内心OS:有点紧张,阿言不会拒绝我吧?流程没错的吧?怎么工作人员还没送东西来,不会忘记了吧?
而陆言看着毕揽星头上的小花,心中疑虑更深。这朵花平时一向生机勃勃,今天却突然有枯萎的迹象——不可能啊,这花怎么会枯萎?除非……
陆言脑中乱成一团,越想越笃定,越想越觉得被背叛,委屈和愤怒交织,他索性不再看毕揽星,也不管他在做什么,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坐着。
毕揽星一开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放下刚从门口拿进来的花和蛋糕就开始哄人。
当他意识到小兔子以为自己出轨了,忍不住哭笑不得,但仍把陆言拉进怀里,轻声哄着。
“阿言,我没有出轨。你抬头看看。”
陆言好不容易平复了一点情绪,擦干净眼泪抬头,看见毕揽星依然温和的神情,示意他往边上看。
这一看,小兔子又泪崩了。
“呜……毕揽星,你有事没事搞这套干嘛啊,害我误会,揽星你坏死了……”
“阿言,”毕揽星轻轻擦掉陆言脸上的泪水,“我爱你,所以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让你误会了。”
他顿了顿,等小兔子通红着眼睛看向自己,继续说道:“阿言,我只是想问,你愿意嫁给我吗?”说完,他单膝跪地,取出早就准备好的胡萝卜钻戒。
陆言还在抽泣,从以为毕揽星出轨的庆幸中转而陷入被求婚的无措,愣在原地忘了回答。
“阿言,不用急着给我回复,我可以等的。”反正这辈子你只会是我的兔子。
“谁说我不回复了!我就是,就是感觉有点突然……”陆言嘴硬地嘟囔着。
“你没想好就不急着回复,阿言,我等你。”毕揽星故意装出一副失落的样子,作势要站起来。
“哎呀!毕揽星!!戒指,戴上!”陆言傲娇地伸出手。
“阿言答应我了吗?”
“不给我戴我走了!”
毕揽星迅速将陆言抱进怀里,为那只羞恼的小兔子戴上了戒指,“这下,你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