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进竹林时,铁锅在柴火上咕嘟作响,蓝发少年用竹筷轻轻搅动着面条,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耳尖的绒毛。背后的蓝翅膀偶尔扫过堆放柴火的角落,惊起几点跳跃的火星。
木门“吱呀”轻响,小男孩抱着个破旧的布包闪身而入,白天扎着的冲天辫此刻松散凌乱,沾着几片枯叶。他盯着锅里翻滚的面,咽了咽口水:“大哥哥,好香。”
“就知道你会来。”少年笑着舀起碗底的溏心蛋,金灿灿的蛋液裹着面条,“快趁热吃。”
小男孩捧着碗蹲在门槛上,吸溜面条的声音混着晚风,却突然顿住。他望着碗里晃动的月光,声音闷闷的:“大哥哥,你快乐吗?我在府邸不快乐。”他攥紧布包的手指发白,“先生总让我背之乎者也,父亲说我不如哥哥,连丫鬟都偷偷笑我笨......”
竹影在少年蓝发间摇曳,他静静听着,翅膀不自觉地轻轻展开,像要将小男孩拢进怀里。锅里的面还在咕嘟,他轻声说:“你看这面条,总要在滚烫的水里翻几个跟头才好吃。”他指了指自己的翅膀,“我化形时连衣服都不会穿,不也慢慢学会生火煮饭了?”
小男孩抬头,眼中泛起水光:“真的吗?”
“当然。”少年递过擦汗的竹帕,蓝眼睛亮晶晶的,“明天教你烤竹筒饭?要是烤糊了,我们就说是新发明的‘焦香竹筒脆’。”
“扑哧!”小男孩破涕为笑,狼吞虎咽地扒拉面条,汤汁溅在衣襟上也不在意。竹林深处传来夜枭的啼叫,而灶火映着两个身影,将愁绪都煮成了温暖的面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