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的空气骤然凝固,吴邪手中的青铜钉泛起细密的裂纹,符文光芒与汪家首领手中令牌的幽光形成诡异对峙。那本该化作飞灰的身影此刻却完好无损,黑袍下渗出黑色雾气,在地面蜿蜒成婴儿面具的图腾。
“不可能!”三叔的猎枪扳机发出轻响,却在扣动瞬间被无形力量震落在地。汪家首领抬手间,令牌迸发的幽光化作锁链缠住众人,解雨臣的软剑刚触及锁链便结上一层寒霜。
“九幽契约,岂会如此轻易终结?”首领的声音混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面具下的面容扭曲如融化的蜡像,“镜渊封印松动时,我已借尸母之力重塑肉身。”他掌心翻转,令牌表面浮现出与吴邪体内血脉共鸣的纹路,“而你们,不过是棋局中自以为掌控全局的棋子。”
阿离的星图碎片突然脱离掌心,悬浮在空中组成防御结界。巫文化作金色锁链缠住幽光,却在接触令牌的瞬间燃起青色火焰。她踉跄后退,银铃发出悲鸣——七道锁链自虚空垂下,与首领令牌的力量形成角力。“他的力量...和九幽尸母同源!”阿离咬破舌尖,精血喷在星图上,“这令牌恐怕是开启终极封印的钥匙!”
吴邪感觉体内血脉之力如同沸腾的岩浆,青铜钉不受控制地飞向令牌。他强撑着握住钉柄,符文光芒与幽光相撞,在密室中炸出无数电弧。首领狞笑一声,令牌突然分解成九枚青铜环,每枚环上的活人眼珠都转动着看向众人:“九门血脉,该完成千年前的献祭了。”
地面突然裂开缝隙,涌出粘稠的黑色液体。液体中浮现出无数白骨手臂,抓住众人脚踝。解雨臣甩出软剑斩断骨手,竹笛吹出的音波却被黑色液体吸收,反而激起更大的波澜。他瞥见壁画中初代掌门与幽冥面具的战斗场景,瞳孔骤缩:“这些液体...是用九门先辈精血混合幽冥之气炼制的!”
三叔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随身携带的炸药包。爆炸声响起,黑色液体被炸出缺口,却在瞬间重新凝聚。首领趁机将青铜环嵌入墙壁,密室开始急速旋转,众人被吸入一个充满血雾的空间。吴邪落地时险些被空中漂浮的青铜锁链刺穿,抬头只见穹顶刻满与九幽契约相同的符文,而地面上密密麻麻排列着刻有九门姓氏的青铜棺椁。
“这里是九幽祭坛的核心。”阿离的声音带着颤抖,星图碎片在血雾中指引方向,“每具棺椁对应一位初代掌门的血脉继承者。汪家想通过献祭,唤醒被封印的邪神!”她的话未落,最近的一具棺椁突然打开,走出一个与吴邪面容相似的黑影,手中握着同样的青铜钉。
“吴邪,你以为戴上吴家的面具就能成为当家人?”黑影的声音充满嘲讽,“看看这些棺椁,九门的传承本就是为献祭准备的容器。”黑影挥钉刺来,符文光芒与吴邪的青铜钉相撞,溅起的火星点燃了血雾。
解雨臣身处另一片空间,四周是不断重复的戏楼场景。每个场景中都有不同时期的自己,却都以同样的方式死去——被软剑贯穿胸口,被竹笛刺穿咽喉,被幽冥之气腐蚀成白骨。真正的解雨臣咬破舌尖,在精血画出的符咒中看到父亲的幻影。这次幻影手中的短剑不再指向自己,而是指向远处的青铜环。
“原来如此...”他眼中闪过寒光,软剑如灵蛇般缠住青铜环,“汪家利用我们的恐惧制造幻象,真正的弱点一直就在身边!”竹笛吹出的音波震碎空间屏障,他朝着祭坛核心冲去。
阿离则陷入星图碎片的记忆漩涡。她看到家族世代守护的秘密竟是个骗局——初代巫女与汪家先祖达成协议,用九门血脉封印邪神,换取巫族延续。“你们不过是祭品的守护者!”巫女虚影的声音在脑海炸响,阿离感觉体内血脉之力正在被强行抽取。她突然想起镜渊中黑水表面的星图残片,银铃发出清越的长鸣,在记忆漩涡中撕开一道裂缝。
三叔的空间布满二十年前海底墓的幻象。年轻的吴老狗举着青铜钉与黑影搏斗,而三叔自己则被困在时间循环中,一次次重复着举枪瞄准的动作。“阻止他!”吴老狗的声音混着尸鳖王的嘶鸣,三叔突然发现每次循环中,自己枪口对准的并非吴老狗,而是吴老狗身后的某个黑影。他猛地转身,猎枪射出的子弹穿透幻象,击中远处漂浮的青铜环。
当四人的力量在祭坛核心重新汇聚时,汪家首领已将九枚青铜环嵌入穹顶符文。邪神虚影从血雾中缓缓凝聚,巨大的手掌即将拍向祭坛。吴邪看着手中裂痕密布的青铜钉,突然想起老者所说“九门传承的真正力量”。他将钉刺入掌心,鲜血顺着符文流淌,青铜钉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以九门血脉为引,以初代契约为证!”吴邪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解雨臣的软剑、阿离的星图、三叔的猎枪同时注入力量,四股光芒交织成巨大的锁链,缠住邪神虚影。汪家首领疯狂大笑,却在光芒中身体开始透明化。
“就算你们封印了邪神...”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九门内部的毒瘤...早已无药可医!”随着一声巨响,邪神虚影与首领一同消散,九幽祭坛开始崩塌。吴邪在混乱中看到穹顶符文浮现出最后画面——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秘人站在老城区最高处,俯瞰着九门总部。
逃出祭坛时,众人发现老城区已被黑色雾气笼罩。街道上的九门弟子眼神空洞,胸口浮现婴儿面具图腾。阿离的星图碎片指向九门议事堂,那里正传来诡异的钟声。“是幽冥面具的残片!”解雨臣擦拭着剑上的血,“汪家在九门高层中安插的不是一个眼线,而是整个暗影阁的残余势力!”
议事堂大门紧闭,门上的符咒泛着不祥的红光。吴邪将青铜钉插入门缝,符文与门内传来的力量产生共鸣。大门缓缓打开,堂内坐着九位戴着面具的人,他们身前的案几上摆放着闪烁幽光的幽冥面具残片。为首之人站起身,面具裂痕间露出半张熟悉的脸——正是九门某位德高望重的长老。
“你们果然能走到这一步。”长老的声音不再慈祥,“但九门的腐朽早已深入骨髓,只有借助邪神之力,才能完成真正的变革。”他抬手间,幽冥面具残片飞在空中组成完整面具,堂内的九门弟子同时抽出武器,将吴邪等人包围。
三叔握紧猎枪,解雨臣甩出软剑,阿离的星图碎片光芒大盛,吴邪的青铜钉重新焕发生机。九门内部的终极对决,在幽冥面具的诡异光芒下,正式拉开帷幕。而隐藏在面具之后的更大阴谋,以及九门传承的真正命运,仍如迷雾般笼罩在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