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骤停的刹那,长白山宛如被按下静音键的古战场。祭坛上的金色沙漏突然开始逆向旋转,原本向下流淌的金液竟逆涌而上,在瓶口凝结成狰狞的兽首形状。阿离的罗盘彻底失去光芒,却在表盘背面浮现出一行暗红血字:“以血为引,破砂寻真” 。
“这沙子......不对劲。”吴邪用青铜钉挑起一缕金液,发现其质地竟如流动的细砂,接触空气后迅速硬化成晶体。解雨臣掏出放大镜观察沙漏底部的铭文,突然瞳孔骤缩:“这行字在动——‘血脉’二字正在被某种力量逐渐抹去。”话音未落,地面突然震颤,祭坛四角升起青铜柱,柱身浮现出与面具人青铜杖上相同的九幽尸母浮雕。
三叔猛地举起猎枪指向天空,那里不知何时聚满了黑色飞鸟,羽翼间流淌着金色黏液。“这些畜生的眼睛......”他声音发颤,“和青铜门后的虚影一模一样!”吴邪的青铜剑突然剧烈发烫,剑身符文竟渗出鲜血般的纹路,顺着剑柄爬上他的手腕。阿离的罗盘虽已失效,却开始自发震动,将地面金砂震成诡异的星图形状。
“别碰那些砂!”阿离突然拽住欲上前查看的解雨臣。只见被罗盘震动波及的金砂中,缓缓钻出无数细小如发丝的血虫,所过之处石板瞬间被腐蚀出蜂窝状孔洞。吴邪想起羊皮卷轴里的记载,迅速撕下衣摆包裹住青铜钉,低声道:“这是‘噬血冥砂’,能吞噬任何活物的血脉。”
解雨臣从背包取出云墟城带回的青铜镜,镜面竟自动转向西北方位:“祭坛下有地宫入口!但这些血虫......”话音被突然爆发的尖啸打断,黑色飞鸟如雨点般俯冲而下,羽翼扫过之处,金砂化作血色浪潮席卷而来。三叔扣动扳机,子弹却在触及飞鸟的瞬间被金色黏液包裹,坠地后腐蚀出深坑。
吴邪将精血再度喷在青铜剑上,符文光芒与飞鸟眼中的幽光激烈碰撞。剑刃劈中飞鸟的刹那,竟传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黑色羽毛化作灰烬,露出内部缠绕着金砂的白骨。“它们本就是死物!”吴邪大喊,“用火焰!”解雨臣立即甩出浸满酒精的软剑,竹笛吹出的音波裹挟着火星,点燃了空中盘旋的鸟群。
熊熊烈火中,祭坛中央的沙漏炸裂,金砂如暴雨倾泻。吴邪突然发现坠落的金砂在空中组成了回廊中血线的图案,而图案交汇处,正是祭坛西北方的一块青铜地砖。阿离的罗盘自动飞过去,表盘死死扣住地砖缝隙,随着一声巨响,地砖翻转,露出通向地宫的阶梯。阶梯深处飘来浓重的药香,与回廊中血线的气味如出一辙。
“这药香......”三叔脸色骤变,“和当年在海底墓闻到的‘续命香’一模一样。”众人握紧武器踏入阶梯,发现墙壁上每隔五步就镶嵌着青铜灯台,灯油竟是凝固的金砂,火苗燃烧时发出类似心跳的搏动声。解雨臣用匕首刮下一点灯油,接触空气后瞬间变成暗红色晶体,“这些灯在监视我们。”
阶梯尽头是扇半开的玉门,门缝渗出诡异的蓝光。吴邪等人刚靠近,玉门突然传来锁链拖拽声,门缝中钻出无数缠绕着金砂的铁链,铁链末端系着刻有九门徽记的青铜牌——但徽记上的图案都被某种黑色物质覆盖,隐约透出汪家的蛇形图腾。“九门叛徒?”解雨臣皱眉,软剑斩断一条铁链,却发现青铜牌落地后渗出腐蚀性液体。
穿过玉门,众人进入一间布满星图的密室。地面中央是个巨大的沙盘,沙盘里的金砂正自动堆砌成长白山的地形,而山顶位置,赫然插着一根刻满咒文的青铜柱。吴邪的青铜钉突然脱离掌心,飞到青铜柱顶端,与柱身凹槽完美契合。刹那间,沙盘金砂沸腾,浮现出九门初代掌门与汪家先祖大战的场景。
“这是......记忆投影?”阿离震惊地看着金砂组成的幻象。画面中,九门掌门将汪家先祖封印在长白山深处,却付出巨大代价——用自己的血脉铸就青铜钉,将其钉入封印核心。而封印的关键,正是此刻他们身处的地宫。吴邪突然注意到幻象角落,有个戴着婴儿面具的人在操控战局,那人手中握着的,正是阿离失效的罗盘。
密室顶部突然降下金砂雨,将众人困在沙盘中央。吴邪发现金砂正以诡异的速度侵蚀他们的武器,青铜剑表面开始出现裂痕。“必须找到解除封印的方法!”他环顾四周,发现墙壁星图中有处图案与青铜钉上的星图吻合。解雨臣心领神会,甩出软剑勾住星图机关,整面墙壁翻转,露出后面的冰棺。
冰棺中躺着的,是个身着九门服饰的少女,胸口同样插着青铜钉,血管中流淌的金色液体却呈现出诡异的漩涡状。阿离突然捂住额头,罗盘表盘在她脑海中浮现出完整的星图,“我明白了!需要用九枚青铜钉激活地脉,才能重新加固封印!”话音未落,冰棺突然碎裂,少女化作金色光点融入吴邪的青铜钉。
密室开始剧烈摇晃,金砂组成的长白山地形出现裂缝,裂缝中伸出无数缠绕着金砂的手臂。三叔举起猎枪扫射,却发现子弹被手臂吸收后,反而壮大了对方的力量。吴邪想起幻象中婴儿面具人手中的罗盘,大喊:“攻击星图中央!那里是地脉节点!”
解雨臣将软剑刺入沙盘核心,竹笛吹出的音波与青铜柱共鸣。金砂组成的手臂发出刺耳尖叫,开始逆向钻入地缝。就在众人以为危机解除时,密室地面突然坍塌,他们坠入更深层的地宫。这里布满倒悬的青铜钟,钟内装满金砂,每口钟上都刻着九门弟子的名字——包括吴邪的祖父。
“这些钟......在吸人魂魄。”阿离的声音充满恐惧,她的罗盘在虚空中勾勒出逃生路线,却指向一口刻着“吴老狗”字样的青铜钟。吴邪握紧青铜钉走向钟体,刚触碰钟面,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祖父临终前将青铜钉交给三叔,叮嘱他守护长白山的秘密;而汪家一直在暗中收集九枚青铜钉,企图复活九幽尸母。
青铜钟突然发出巨响,金砂如潮水般涌出,在空中凝聚成汪家首领的虚影。虚影手中握着的,正是阿离的罗盘,表盘上的婴儿脚印正散发着诡异的红光。“九门余孽,你们来晚了。”虚影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尖啸,“最后一枚青铜钉,已经在幽冥之门就位。”
吴邪的青铜剑与虚影手中的罗盘激烈碰撞,符文光芒与红光交织成网。解雨臣甩出软剑缠住虚影手腕,三叔趁机将炸药塞进青铜钟缝隙。爆炸声响起时,虚影化作金砂消散,但更多的青铜钟开始共鸣,整个地宫即将崩塌。阿离的罗盘突然重新亮起,血纹勾勒出唯一的逃生通道——通向幽冥之门。
“我们别无选择。”吴邪握紧青铜钉,看着通道尽头透出的幽蓝光芒,“只有找到最后一枚青铜钉,才能阻止汪家的阴谋。”四人迎着崩塌的地宫狂奔,身后金砂组成的追兵穷追不舍,而幽冥之门后的真相,正等待着他们踏入更深的血色迷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