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莫须有？

第一节（审判）

“各位星际联邦的观众朋友你们好，欢迎收看今日的星际快讯…我是主持人晓冰。神纪元37年7月7日…星际联邦天才暗物质工程专家，‘紫晶之瞳’计划领军人物陆涛…因涉嫌刺杀星际联邦主席池步城…于昨日依法被当局拘留…审讯期间…陆涛对于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现将其移交星际联邦最高审判法院处置…本台记者将持续为您报道……”

　　（这个时代…挺荒唐的…）

（星际联邦-中心城）今天是个阴沉的天气，厚重的灰色云彩罩在无边的天空之上，使整个城市仿佛充斥着压抑的气氛…摩天大厦上的霓虹灯光彩夺目，给这个暗淡无光的天空点缀了几分斑斓的色彩。

在中心高速公路的西侧赫然耸立着一个教堂式的灰色大理石建筑，建筑顶端的塔尖上时时有几只乌鸦停靠在上面，凄清的鸣叫着。建筑的周围，公路的两侧站满了围观的人群，其中自然也不乏各大报社的记者，他们无不手持摄像机与麦克风严阵以待…与自从星纪年（类似于春节）之后，这里已经好久没有和今天这样热闹了…

人们在激烈的讨论与张望着四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东西的到来…突然远处的道路尽头闪过一丝亮光，一支由七辆车组成的车队沿着中心公路鱼贯而行…

行驶在最前方的灰色轿车率先停了下来，车门打开的一刹那，数以百计的记者顿时包围了上来，将车前车后围了个水泄不通。只见车里走下一个身穿笔挺西装、带着黑色墨镜的青年男子，他的胸前佩戴着星际联盟的徽章，徽章上面显示着他100％的胜诉率，他梳着一个整齐的背头，意气风发的走下车来…

一个记者率先冲到他面前：“江律师！江律师！我是星辰报社记者…请问您作为联邦最优秀的青年律师，对于今天的案件审判有什么看法吗？！”

男子轻笑一声，他食指轻触镜架，墨镜瞬间雾化成纳米颗粒，露出虹膜中闪烁着的法律条文。他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看着记者，高傲的说：“在神经烙印证据链面前…99％的认罪率不过是数字游戏…那个陆涛再怎么不承认，最终也会在证据面前接受审判…我的神经网络已经预演过647种审判结果，陆涛的脑波忏悔影像会是最佳结案陈词…谢谢…”说完他便摆了摆手，在侍从的护送下率先走进了法院内部……

喧闹的气氛刚刚停歇，又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了下来，车门上醒目的展示着星际联邦检察院的标志。只见车内走下来一个目光炯炯的中年男子。他那一身正气的感觉，令人肃然起敬……

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喊：“陈院长！被誉为“星际包公”的陈院长！”人群的气氛再次来到顶峰。“哎呀，陈院长真是倒霉，给这个陆涛当辩护人…”“就是就是…这次可真是无力回天喽…”

那个男子身穿一身洗褪色的纳米材质的中山装，上面有许多破旧的裂口。胸前佩戴着光彩夺目的检察院徽章，他用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眼环顾四周，仿佛立下了某种决心。

“陈院长！我是星际快讯的记者，请问您对这次陆涛的诉讼案件有信心胜诉吗？”

陈为民微微一笑，郑重的说：“信心谈不上，我们公职人员，最重要的是秉公办事。不过我相信，公理…定会战胜强权！谢谢。”说吧便在几个人的护送下阔步走进法院内…

喧闹的人群再次陷入沉寂，人们期待着看着后续驶来的车队…不一会儿，又驶来一辆豪华配置的星际跑车…

人群的喧闹声直冲云霄，那辆车伴随着人们的喧闹声缓缓停了下来。

只见从跑车上走下来两个女子…记者们快速用按动照相机的快门，生怕错过这一刻…那两个女子下车之后便鱼贯而行…走在前面的女子大约五十多岁，她身穿一身私人定制的豪华服饰，捧着池步城的遗像，哭诉着向前走着。

那女子身后紧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靓丽女子：她上身穿着白色西装内搭一个高领打底衫，似乎在遮掩着什么东西，胸前佩戴着星际联邦联邦精英调查员才具有的银翼勋章，身上所散发的干练气质溢于言表…

人群中很多人认出了这个女子，有人高呼：“是…是钟小艾！联邦精英调查员钟小艾！”“果真名不虚传，才貌双全啊！”

有一个记者不顾警卫阻挠冲进警戒线，拦住钟小艾的前行之路，说：“钟小艾专员，我是星辰日报记者…请问，您对于您的男友所犯罪行，有何看法？”

话音落下，众人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钟小艾先是顿了一下，然后莞尔一笑，假惺惺的说：“我爱我的男友…不过我不会因此而袒护他，毕竟我是一名“公正无私”的联邦调查员，对于他的罪责…由证据链来揭露吧，就这么多，谢谢…”说完快步流星的和那个老年女子一起走进法院内。

人群的喧闹还在继续，所有人都对这次的审判十分重视，人们期待着那个所谓的“反人类恶魔”被绳之以法…这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快看！政府军的装甲车！还是四辆！”

四辆军绿色的政府军装甲车横亘在狭长的街道上，突然最前面的车门缓缓打开…只见两名全副武装的黑金属武装人员押送着一个神情憔悴的男子走下车来…

那人身穿褪色的蓝色工装，骨瘦如柴，好似连续几天没有进食了，皮肤煞白的好似僵尸一般，乱蓬蓬的灰色头发遮盖着右眉的一个深深的黑色伤疤，头发下面顶着一张满是胡茬的脸庞。他抬头看向四周，双眼布满了红血丝…让人很难看出这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

道路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就在这时…有一个老妇人往他脸上丢了一颗臭鸡蛋，随着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食物大杂烩…夹杂着民众愤怒的咒骂声：

　　“吃里扒外的王八蛋！！”

　　“国贼！！叛徒！！”

　　“赶紧去死吧！！”

陆涛扫视着这群愚昧无知的人，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漠然的倾听着一句又一句的腌臜之语…他全然不想再做任何的辩驳了…

在众人的唾骂声中，陆涛在武装人员的押送下缓缓走进法庭内：映入眼帘的是墙上镶嵌的一个巨大的银色十字架和齿轮的醒目标志，灰暗色调的墙壁令人几近窒息，过道两侧是一排排星际联邦的普通群众，他们无不以一种仇视的目光注视着陆涛…

“算了，无所谓了。”他心里想着，“反正我大抵是要被审判了，毕竟是反人类…”想到这里，他自顾自的苦笑了一下。

坐在证人席最前排的江天瞥了眼陆涛，随即便一脸小人得志般的望着前方，仿佛这场诉讼案件已经敲定了结局。他看向台子上的主执法官，点头示意了一下。台上的主执法官见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望了他一眼，眼神中仿佛在讲述着什么…

陆涛被押送到台上，这时陈为民站起身来，郑重的说了句：“陆涛同志！检察院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讨回公道的！”

陆涛回头看向他，陈为民用那为生民立命的神色望着陆涛那双黯然失色的空洞双眼，仿佛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微微颔首，挤出一丝微笑，他十分感激这个愿意拉他一把的人。但是他也明白：仅凭一个检察院院长，又能撼动什么呢？证据都把握在少数人手中，纵使再怎样辩驳也是无济于事。

陆涛坦然的走到一把冰冷的铁椅子前坐下，随行人员将他的四肢用量子镣铐拷在上面，他抬头用那双布满恨意的双眼望着台上的执法官，执法官则是不以为然，他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方式蔑视的看着他，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个罪大恶极的嫌犯而已，证据确凿，他就可以去监狱，甚至去地狱…

他冰冷的看着台下的陆涛，此时他已经不是一个为国家为群众服务的正义法官，而是一个可以左右他人生死的地狱判官。

主执法官轻咳几声，用小木锤轻敲一下桌子，开口道：“星际联邦最高审判法院，现于神纪元37年7月9日对嫌犯陆涛实行终审审判。现在，我宣布，开庭！”

随着木锤落在桌子上，沉重的一声回响在安静的法庭内，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受害人家属，请提供证言。”左侧的陪审员向受害者席位上的中年女子说道。

中年女子神情悲伤，似乎有许多的苦要素说，她哽咽的说：“当时…我正在家中为我丈夫准备晚饭…他总是工作到很晚才会回来…我就每晚上准时给他做好晚饭等着他回家，但…但是我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没见他回来。我以为是他早去工作了…但是，二十分钟之后，我收到了警察的电话…他说我的丈夫在昨夜，被人谋杀……”

讲到这里她十分激动，竟直接大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让许多民众十分同情，虽然地位不同，但是他们也能理解失去至亲的感觉，这种感觉比世界上任何的伤病痛苦都要难受万倍。

“陆涛就是个恶魔！他必须被审判！”证人席有个人大喊起来，“处决陆涛！”自此开始，“处决陆涛”四个字响彻整个法庭。

“我最懂得这种感觉！失去了丈夫，孩子们就是失去了最大的顶梁柱！你怎么这么狠心！”

怒骂声和诅咒的话语如同柳絮一样飞舞在法庭的每一处角落。

陆涛看着这样的情况，只是无奈的笑了笑，这种笑既是对这群趋炎附势之徒的嗤笑，也是对自己处在现如今的窘迫境遇中的一种“自嘲”。

“下面，请受害人方律师提供证据。”

江天自信的站起身来，插着口袋走向受害人席位旁边，他招呼随行人员将一个档案袋放到他的手上，他打开档案袋，拿出一个透明塑料袋，里边血淋淋的匕首。其他人见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法庭内外的所有围观人群无不注视着江天的一举一动…

“主执法官，我可以使用法庭内的机器展示我的视听资料吗？”江天有礼貌的笑着说。

主执法官笑着迎合道：“当然可以了。”随即吩咐人员打开法庭内的荧光屏。荧光屏亮起，江天一个手势落下，屏幕上赫然出现池步城被杀的照片，血腥的场面让人作呕。

“请看，当时我们勘探现场的时候发现在池主席身上有多处致命刀伤。分别是脖颈处…心脏处…还有腹部…”他井井有条的边说边指着屏幕上的照片，仿佛正如他所猜想的那样，“这一切的所作所为就是这把匕首所导致的…而且我们去检测了指纹…指纹信息显示，持刀人就是陆涛！”说罢换到下一张图片。

“不可能！”证人席上一个和陆涛同样穿着的女子站起身来，她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陆老师向来不是这样的人！你这是污蔑！藐视…藐视联邦法律！”“欣怡，现在不是被告证人说话的时候！”一旁的中年男子拉住了她的胳膊。

“哦？”江天笑了笑，“呵呵…那你是在质疑这些真凭实据吗？如果你质疑，你会不会是陆涛的同伙！是你们！团伙作案？”

“你！”女子怒视江天，“你凭空…污人清白！”

“安静！”主执法官重重敲了几下桌面，“还没到被告证人提供证词的时候，你扰乱法庭纪律，是在藐视本官吗？！”

女子一咬牙，纵使有万般不屈，也只好坐下。“江律师，请继续。”主执法官微笑的向他示意了一下。

“谢谢…”江天微笑的回应了一下，随即就说“那我继续…这种种迹象都在指向陆涛，也就是今天的被告，是杀人的凶手！我的证据先说到这里，谢谢。”说完自信的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好…下面，请被告人证人提供辩护词。”右侧陪审员看向另外一旁的证人席。

此时，方才沉默已久的女子站起身来，义正言辞的说：“我们工程师的工作时间都是有严格规定的，一分一秒也不会差，陆老师向来适合我们一起上下班的，他怎么可能在深夜去做刺杀主席这样的事情，这个案子从起初就是污蔑！”说完便坐在位置上。

一旁的中年男子补充道：“没错，我们都是他的工友，在一起工作了这么多年，我很了解他的为人，他绝不是那样的以下犯上的小人。我就说这么多。”

话音落下，陪审员轻轻咳嗽几声：“那么，陈院长，您有什么要提供的证据吗？”

陈为民缓缓站起身，微微鞠躬，说：“方才我身后的两位同志所言发自肺腑，我们承接德治与法治的结合，做到以法服理，以德服人。陆涛同志虽然没有过多的接触过他，但是在我调查过他的档案资料。他命运多舛，小时候只能与他的奶奶相依为命，成人之后他为国效力，甚至破解了多年为突破的暗物质武器技术，这是一位国士无双的大才！”

“而现在，这位曾经的大才居然会被某些蝇营狗苟之徒污蔑！这是对国家的损失，更是对联邦未来几十年科技发展的损失！”他的语调明显激动了，“于情理之中，于公序良俗之中，也不可凭空污人清白！”

他的讲话掷地有声，仿佛敲碎了这场审判原有的虚伪面纱，也唤醒了每个愚昧之人心中的那残存的一丝良知。证人席上鸦雀无声，他们无不被这个人的讲话所震撼，在他的身上，他们仿佛看到了当年闻一多先生的慷慨陈词的场景……

“陈院长。”一旁的江天站起身来，“陈院长的政治洗脑还真是感人至深啊，让我都有点想哭了呢……”

“江天！注意你的言辞！”陈为民身后的一个人站起身来说，“现在是法庭，不是你横行霸道的地方！”

“你算个什么东西？”江天瞥了眼他，“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你！…”他刚要上前理论，陈为民率先拉住他，摇了摇头，他见状也只好作罢。

“江律师，我的讲话自然不是单纯的道德批判。”陈为民笑了笑，边说着边让随行人员将一个笔记本电脑拿了出来，“请各位看向屏幕。”说罢将电脑中的内容投向屏幕。

屏幕中呈现的同样是现场的情形，不过与之不同的是地面相较于之前更加干净了些。“各位，请大家看中央的两幅图。”他用手指着屏幕说，“死者身上总共有两种伤口，分别是这种平滑的伤口，还有一种锯齿状的伤口…这说明，死者曾先后被两个人杀死过，陆涛个人作案的情况排除。还有，颈动脉被切割之后会有喷射状的鲜血，但是现场却没有相应的污渍，这说明…有人提前破坏过现场…为了掩其盖犯罪事实…而且据我们调查，当日陆涛同志在工作结束之后，他就直接坐公交回的家。而池主席的死是在陆涛离开研究所三小时后发生的，所以，这就是一桩诽谤的案件，凶手想通过替罪羊来掩盖事实！”

话音落下，台上的主执法官咽了一下口水，咳嗽了几声，看着陈为民：“感…感谢陈院长的发言…江律师，您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江天沉默了一会儿，笑着拍了拍手：“不愧是星际包公…分析案件果然一针见血…那…我就再给你看一个证据。”说罢将一个U盘插进荧光屏下方的USB接口处。“请看…这是案发当天联邦政府的内部监控录像…”江天指着屏幕说。

陆涛顿时觉得十分震惊，陈为民也是如同受了一记重击，所有人都惊讶的望着屏幕上的影像：办公室内，只见一个蒙面人手持一把匕首冲进了主席办公室，对着池步城连捅四刀，池步城倒地之后…那个人摘下了他的面具，露出了真容。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我呢？”陆涛双眼血红，充斥着愤怒与不解，“不可能…不可能…”

影像戛然而止，留下的只剩了一片寂静和激烈的讨论声…陈为民不解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看着饱受摧残的陆涛，又看着屏幕上的影像，他从未感觉到如此的无力，他眼前一黑，险些晕倒。后面的人见状连忙起身将他扶住。

“我断过这么多案子…只有这次…我无能为力啊…”他长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我对不起陆涛同志…更对不起…我的身份…”

江天笑了笑，说：“真相已然浮出水面。根据星际联邦条例第七条十六款条文规定：政府部门提供的视听资料法律效益高于一切证据。陈院长，您还有其他的话要说吗？这个可是陆涛的女友钟小姐在联邦调查局的总控室内调出的监控影像…在座的各位都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谁对谁错了…”

证人席上的人们互相看了看，齐声大喊：“处决杀人魔！！处决陆涛！！”喊叫声不绝如缕，仿佛要将这法院冲破。

法庭外的人们异口同声的喊着处决杀人魔的话语，可怕的不是被人误解，而是被大众的口水声所淹没。

“好！大家安静！”主执法官用木锤重重一敲，“嫌犯陆涛，涉嫌故意杀人罪，叛国罪，反人类罪，数罪并罚，现宣读判决结果！全体起立！”

证人席位上的人们齐刷刷的站起身来，主执法官手持判决文案，面相所有人说：“根据星际联邦最高宪法，现做出以下判决，陆涛因违反上述罪行，已对社会秩序造成严重影响，我星际联邦最高审判法院判处罪犯陆涛终身监禁，剥夺其政治权利终身。判决完毕！”说罢用小锤子一敲。

终审的锤音落下，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将镣铐解开，再次押住陆涛的双手，准备押送到后门。“陆老师！！”那个女子朝陆涛冲过来，环手抱住陆涛的腰部，陆涛见此微微一愣，随即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好好工作…好好生活…”陆涛温暖的微笑着说着，他的声音十分的沙哑。

武装人员粗暴的推开那个女子，转身就将陆涛押送到后门外面去。审判结束，人们拥挤的走出法院。法院内只剩下了江天、钟小艾还有三位法官。

“这次真是辛苦你了。”江天笑着拍了拍主执法官的肩膀，“要不是你，还真没办法办成这件事。”“江律师言重了”主执法官谄媚一笑，“多亏了您的打点，我才会平步青云到这个位置啊…再说了，为上面做事…是小人的光荣。”“哈哈哈哈，还真是赤胆忠心啊！”江天笑着说，“到时候，我会跟上面的大人美言几句的…哈哈哈。”

“那就…谢过江律师了。”主执法官笑着说。

“不客气…没什么事，我得回去交差了…”江天说罢便转身朝前门门外走去，几位法官见状也是各自离开。钟小艾见惯了这种情形，她只是轻叹一声，然后便起身走出了法庭。

钟小艾出去之后，她马不停蹄的乘车赶往联邦调查局。公交车大约行驶了十几分钟就停靠在联邦调查局不远处的一个公交站点处。钟小艾下了车，快步走进调查局内。迎面而来的同事无不笑脸相迎。“恭喜啊钟姐。”“又是大功一件，又可以晋升了。”钟小艾见此只是笑着回应。

她快步走上楼，一路走到了局长办公室门口，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两下门。过了一会，门内传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请进。”

钟小艾推门进去，只见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正背对着她在接着电话。那个男子扣了电话，转过椅子来，看到是钟小艾，眉头舒展开，立马没了刚才的严肃神色，他笑着说：“小钟啊，你这次真是立下大功了，不愧是联邦局的王牌专员！”钟小艾微微一笑，说：“王局长谬赞了，这是我职责之内的事情，我自然应该积极去做。”

“好，好啊。”王奔笑着说，“你这次的功劳很大，我还没想好怎么奖励你呢。正好你来了，帮我想想，该怎么奖赏你？”钟小艾微微一笑：“我哪敢自己提要求，我…一切听从组织安排。”“哈哈哈，你这个调查员啊真是会说话。”王奔笑着指着她，“那好…这样吧，由于你出色的表现，我决定…将你提拔为高级星际调查专员，再奖励你五天假期，如何？”

“高级星际调查员？！”钟小艾用惊讶的神情看着王奔，“局长…我…”“你值得。”王奔笑着说，“你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为我们联邦调查局做出了突出贡献，难道还配不上这个高级调查专员的职位吗？”钟小艾难掩心中的欣喜，这份职位是她梦寐以求的。

“那…小艾多谢局长提拔。”钟小艾笑着说。

“呵呵…有你这样的人才是我们调查局的荣幸！”王奔笑了笑，“快回去吧，时候不早了。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打好精气神继续努力。”

“是！局长！”钟小艾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即转身缓步出门。

离开调查局之后，她顿感如释重负，抬头望向天空早已是漆黑无比。她看着远处的霓虹灯，轻叹一口气。突然她感觉额头一阵疼痛，她皱着眉头，用力按了按才稍微缓解了一下。

“我得快点回去了…”她自言自语道，说罢她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车，快速离开了附近。

另一边，在崎岖的山路上，一辆漆黑的装甲车在深山中行驶。陆涛缓缓睁开双眼，感觉一阵晕眩：他知道自己是被别人电晕了。他缓缓睁开双眼，环顾四周，除了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就是窗外伸手不见五指的世界，窗外透进来的凉风令陆涛打了个趔趄。他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但是他知道这一去可就十有八九没有机会回来了。

车辆快速行驶着，直到接近一处有几点灯光的地方才停了下来。“下车！”一旁的士兵粗暴的喊了一声，随即一脚将陆涛踹了下去。他缓缓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