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晚独卧房中,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姐姐云知月的话语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世人所说的未必都是真相。"可作为看过剧本的知情者,她清楚得很,谢昭珩分明就是个无情无义、心狠手辣的小人。
答应这桩婚事,无疑是在明知结局的情况下跳入火海。但若退婚,父亲明日前去宫中求见圣上请求赐下退婚圣旨,一旦惹怒龙颜,不仅父亲要受罚,更会连累整个云家。若是此事传到谢昭珩耳中,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格,必定不会轻饶了自己。
云知晚望着昏暗的烛火,内心纠结万分。这一步无论怎么走,都似踏入万丈深渊,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云知晚猛地从锦被中坐起,慌乱地想要逃离。谁知刚跑到门边,就被那该死的门槛绊了个狗啃泥,眼前一黑就此殒命。再睁眼时,又回到了床上。
"什么情况?刚才真死了?"
她摸着发疼的脑袋,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这次倒是顺利,然而走到楼梯口时,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栽了下去。意识消散前,仿佛听到两声惊呼。
"小姐!小姐!"
朦胧间看见贴身丫鬟百合和牡丹焦急的面容。云知晚虚弱地嘟囔:"不会吧,又死了?"
话音未落便断了气,再次睁眼时,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发现自己果然又躺回了床上。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开始认真思考这诡异的循环。
云知晚心中暗忖,看来逃跑这条路是走不通了,得另寻他法。装病?可这只能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啊。实在不行,就想法子穿回去吧,反正和谢昭珩这婚事坚决不能成。也许自杀就能回到现实世界呢。于是,云知晚拿起一把刀,准备割脉。然而,她终究下不去手。接着,她又打算割破颈动脉,可恰巧被百合和牡丹看见了。两人立马冲了过来,牡丹因为着急,跑得太快脚一滑,直接扑倒在云知晚身上,结果那刀恰巧割破了云知晚的颈动脉。云知晚惊道:“不是吧,这也行。”随后便断了气。
云知晚猛地睁开双眼,随即又无力地躺回床上。她缓缓坐起身,纤细的手指轻抚着自己的脖颈,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那可怕的一幕——冰冷的利刃划过颈动脉,鲜血喷涌而出。一念及此,她浑身一颤,寒意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她咬着下唇,眼中满是迷茫与不甘:"看来还是不行啊……究竟要怎样,我才能离开这个诡异的空间,回到真实的世界呢?"她在心底呐喊着,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云知晚思虑良久,竟不知不觉间睡着了。再睁眼时,天已大亮,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一众婢女端着各色衣物鱼贯而入,请云知晚挑选。她目光扫过那些华美的衣料,最终选中了一件渐变红的长裙。这裙子如朝霞般明艳动人,穿在身上更显肤若凝脂。
待换好衣裳,婢女们又小心翼翼地为她梳起发髻,十指翻飞间,发丝服帖地盘成优雅的样式。铜镜中的自己,宛如画中仙子。
"爹呢?"云知晚随口问道。
"回小姐,老爷一早去宫里了。"婢女轻声答道。
云知晚心头一紧,不免担忧起来。她可是清楚记得,在那剧本之中,那位九五之尊可绝非善类啊。此去宫中,不知父亲可会有危险?她攥紧了袖口,眼中闪过一丝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