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假戏真做，在线翻车

林建军感觉自己的CPU快烧了。

就在三秒前，他还是一个为了还债被迫给富家千金解围的落魄大叔；三秒后，他面前这个眨巴着大眼睛、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白兔”，竟然用一种嫌弃他衣品的语气，喊出了他的代号。

“苏婉？”林建军压低声音，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嘘——”苏婉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林专员，请注意你的措辞。在这里，我是苏婉婉，苏氏集团流落在外的私生女，目前是自由职业者。而你，是我的……嗯，刚认识的相亲对象。”

“相亲对象？”林建军看了一眼手里那张印着“财务咨询”的名片，“你不是说你是做财务的吗？”

“是啊，”苏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专门负责帮人‘清理’烂账。就像你刚才做的那样。”

林建军还没来得及吐槽这个双关语，视网膜上的蓝色框框再次疯狂闪烁。

【警告！警告！】

【检测到关键NPC情绪波动异常。】

【突发任务：维持“相亲成功”的假象，安抚目标人物（油腻男）的报复心理。】

【任务时限：10分钟。】

【失败惩罚：信用分清零，强制格式化。】

“该死。”林建军暗骂一声，“那个胖子回来了？”

“不止是他。”苏婉依然保持着那副柔弱无助的表情，但嘴唇微动，声音却冷得像冰，“我也收到了系统提示。看来，我们的‘重逢’引起了系统的警觉。它不想让我们这么快汇合。”

“那怎么办？”

“演下去。”苏婉突然伸手，一把挽住了林建军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来，“笑得自然点，像个刚找到真爱的傻瓜一样。”

林建军浑身僵硬。

这触感太真实了。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只是数据流，但那种温软的触感、淡淡的香气，甚至连她手臂上的温度都模拟得惟妙惟肖。

“你……”

“别说话，吻我。”苏婉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哈？”

“我说，吻我！那个胖子带着保安过来了！”

林建军猛地抬头，果然看到餐厅门口，那个捂着断手的油腻男正带着一群黑衣保安气势汹汹地冲进来。为首的一个保安队长手里还拿着一根电击棍，噼里啪啦地冒着蓝光。

“就是那个混蛋！给我废了他！”油腻男指着林建军尖叫。

林建军下意识地想要调动装甲，但摸了个空。他现在只有一套不合身的廉价西装。

“别想着打架！”苏婉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这里是高级餐厅，动武会扣分的！”

“那怎么办？让他们打？”

“用你的脑子！”

眼看保安们就要冲过来，林建军心一横，牙一咬。

去他妈的面子。

他猛地低下头，在那群保安冲到跟前的一瞬间，狠狠地吻住了苏婉。

不是那种偶像剧里的蜻蜓点水，而是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

时间仿佛静止了。

油腻男愣住了。

保安们愣住了。

连周围看戏的食客都张大了嘴巴。

只有苏婉，在林建军看不见的角度，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坏笑。

【叮！】

【任务完成。】

【目标人物受到精神暴击，暂时丧失行动能力。】

【获得积分：1000。】

【当前信用分：750。】

林建军松开苏婉，大口喘着气，感觉脸烫得能煎鸡蛋。

“演技不错。”苏婉擦了擦嘴角，一脸嫌弃，“就是口水有点多。”

“你……”林建军刚想发火，却看到那些保安竟然真的停下了脚步，一个个面面相觑，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狗粮”给噎住了。

“走。”苏婉拉起林建军的手，趁着众人发愣的功夫，飞快地向餐厅后门跑去。

……

后巷。

阴暗潮湿，堆满了垃圾桶。

苏婉松开林建军的手，熟练地从裙底……掏出了一把折叠刀。

“等等，你的裙子下面怎么会有刀？”林建军惊恐地指着她的腿。

“这是‘伊甸园’的基础设定。”苏婉一边检查刀刃，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在这个世界里，每个女性角色都有几率在裙底刷新出防身武器。这叫‘女性力量’彩蛋。”

“……你们系统的设计师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别废话了。”苏婉收起刀，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刚才那一下虽然糊弄过去了，但系统的‘杀毒程序’很快就会发现异常。”

“杀毒程序？”

“就是那种……专门清理BUG的东西。”苏婉指了指天空。

林建军抬头看去。

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无数红色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在街道上凝聚成一个个身穿红衣、面无表情的“人”。

“那是‘清理者’。”苏婉拉着林建军躲进一个纸箱后面，“一旦被他们碰到，我们就会被强制删除。”

“那我们现在去哪？”

“去找老鬼。”

“老鬼？”林建军瞪大了眼睛，“他也在这？”

“嗯。”苏婉点了点头，“我刚才黑进了餐厅的后台数据库，发现了一个奇怪的IP地址。老鬼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流浪汉，就在那边的公园。”

“流浪汉？”

“对，据说他因为欠了系统的钱，被剥夺了‘人籍’，现在只能靠捡垃圾为生。”

林建军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老东西，混得也太惨了吧。

“走。”

两人猫着腰，避开那些红衣人的视线，向着公园的方向摸去。

……

公园。

这里的灯光很昏暗，长椅上躺着几个醉汉。

苏婉带着林建军来到一个角落的垃圾桶旁。

“就在那。”她指了指垃圾桶后面。

林建军探头看去。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胡子拉碴的老头正蜷缩在报纸堆里睡觉。他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军大衣，脚上只有一只拖鞋，手里还紧紧攥着半个吃剩的汉堡。

“老鬼？”林建军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老头动了动，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别抢……那是我的……过期面包……”

“真的是他。”苏婉叹了口气，“看来系统对他打击挺大的。”

她走上前，轻轻踢了踢老鬼的脚。

“喂，醒醒。起来干活了。”

老鬼猛地坐起来，警惕地看着四周，手里还举着那个汉堡当武器。

“谁？！谁要抢我的汉堡？！这是我凭本事捡来的！”

当他看清面前的人是苏婉和林建军时，整个人都傻了。

“林……林建军？苏婉？”

老鬼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不是做梦？”

他猛地扑过来，一把抱住林建军的大腿，痛哭流涕。

“呜呜呜……你们终于来了！我快饿死了！这破系统太坑爹了！我堂堂复仇女神号的情报专家，竟然沦落到跟流浪狗抢食吃！刚才那只泰迪还想咬我屁股！”

林建军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痛哭的老鬼，心情复杂。

这就是那个曾经黑进五角大楼、让全球情报网瘫痪的天才黑客？

“起来说话。”林建军把他拉起来，“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也进来了？”

“还不是为了救你们！”老鬼抽了抽鼻子，一脸委屈，“你们被吸进尖塔后，我就想黑进系统把你们捞出来。结果刚连上线，就被那个叫安娜的女人抓了个正着。她把我扔进这个‘伊甸园’服务器，说是要让我体验生活。”

“体验生活？”

“对！她说我要是不赚够一亿积分，就别想出去！”老鬼愤怒地挥舞着拳头，“一亿啊！我捡一辈子瓶子也凑不够啊！”

“一亿？”林建军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是魔鬼吗？”

“比魔鬼还可怕。”老鬼心有余悸地说，“她是‘观察者’的首席会计师。据说她连小数点后面的第十八位都能算清楚。”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那些红衣“清理者”似乎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正朝着公园这边围过来。

“不好，被发现了！”苏婉脸色一变，“老鬼，你的装备呢？”

“装备？”老鬼指了指旁边的垃圾桶，“都在那里面呢。我的笔记本电脑被系统锁了，但我改装了一辆遥控车，勉强能用。”

他从垃圾桶里拖出一辆破破烂烂的遥控越野车，上面绑满了各种电线和电池。

“这……能行吗？”林建军看着那辆随时可能散架的车，表示怀疑。

“男人不能说不行。”老鬼自信一笑，按下了遥控器上的按钮。

嗡——

遥控车突然发出一阵怪响，车灯亮起，竟然真的启动了。

“上车！”

老鬼大喊一声，自己先跳上了那辆只有滑板大小的遥控车。

“……”林建军看着那辆车，陷入了沉思。

“看什么看！快上来啊！难道你想被那些红衣怪人做成标本吗？”老鬼催促道。

林建军咬了咬牙，拉着苏婉，两人小心翼翼地挤上了那辆小破车。

“坐稳了！我们要起飞了！”

老鬼猛地一推油门。

吱——！

遥控车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载着三个成年人，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速度，冲出了公园。

“啊啊啊啊——！老鬼你慢点！我的腰要断了！”林建军死死抓住老鬼的衣领。

“慢不了！后面有狗！”

林建军回头一看。

只见那群红衣“清理者”并没有跑，而是……合体了。

他们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红色的……

巨型泰迪犬？

“那是‘看门狗’程序！”老鬼尖叫道，“快跑！被它咬到真的会得狂犬病的！”

夜风中，一辆破旧的遥控车载着三个狼狈的身影，在城市的街道上狂飙。

而林建军的视网膜上，那个蓝色的框框再次跳了出来。

【检测到玩家行为异常。】

【隐藏剧情触发：流浪地球的逆袭。】

【当前任务：在“看门狗”的追捕下存活30分钟。】

【奖励：解锁“真实视野”。】

“真实视野？”林建军喃喃自语。

那是什么？

就在这时，坐在他旁边的苏婉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建军，你看天上。”

林建军抬头。

原本漆黑的夜空，此刻竟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缝隙后面，不是星空。

而是一只巨大的、冷漠的眼睛。

那只眼睛正透过裂缝，静静地注视着他们，就像在观察培养皿里的细菌。

“那是……观察者？”林建军感觉浑身冰冷。

“不。”苏婉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我的眼睛。”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