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1日,晚上10点23分,城市被初雪覆盖。
叶行简站在天桥的栏杆边,三脚架上的相机镜头对准远处被雪模糊的霓虹。光迹蹲在他的摄影包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胡须上沾着几片雪花。
“构图很好。”
周叙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行简回头,看见他手里拿着两杯热可可,黑色大衣的领口沾着雪粒,鼻尖和耳廓被冻得微微发红。
“你不是应该在跨年晚会?”叶行简接过热可可,指尖碰到周叙白的手,温度比他想象中要高。
“推了。”周叙白站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向远处的夜景,“雪景不等人。”
叶行简没说话,低头喝了一口热可可,甜度刚好。
光迹从摄影包里钻出来,轻盈地跳到周叙白的肩上,爪子扒拉他的围巾——深蓝色的羊绒,衬得他肤色冷白,在雪夜里格外醒目。
“它喜欢你。”叶行简说。
“是吗?”周叙白轻笑,伸手挠了挠光迹的下巴,“我以为它只是喜欢我的围巾。”
叶行简的视线在那条围巾上停留了两秒,又移开:“……挺适合你。”
周叙白没接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远处的夜景拍了一张。
“要发微博?”叶行简问。
“嗯,粉丝在问为什么没去跨年晚会。”
叶行简点点头,重新调整相机参数。光迹从周叙白肩上跳下来,蹲在相机旁边,尾巴轻轻扫过他的手腕。
“你要不要也发一张?”周叙白突然问。
“什么?”
“雪景。”周叙白指了指他的相机,“你拍得比我好。”
叶行简沉默了一会儿,低头查看刚才拍摄的照片。镜头里的城市被雪模糊了轮廓,霓虹在雪幕中晕染成彩色的光斑,像一场安静的梦境。
“……随便。”
周叙白笑了,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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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点45分,微博同时弹出两条更新提醒。
【@周叙白:雪夜。(配图:城市雪景,远处霓虹模糊成光斑)】
【@叶行简:。(配图:同一角度的雪景,但镜头更近,雪花在路灯下清晰可见)】
粉丝瞬间炸了:
【???你们在一起??】
【这构图这角度这雪花!绝对是同一个地方拍的!】
【周叙白推掉跨年晚会就为了陪叶行简拍雪??】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叶行简的照片角落里,隐约能看到一条深蓝色围巾的流苏边——和周叙白当天戴的那条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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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点30分,雪越下越大。
叶行简收起三脚架,光迹立刻钻进他的大衣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周叙白站在他旁边,低头刷着手机,屏幕上是疯狂增长的微博评论。
“上热搜了。”他说。
叶行简瞥了一眼:“嗯。”
“粉丝在猜我们在哪里。”
“让他们猜。”
周叙白收起手机,突然伸手拂去叶行简肩上的雪花:“冷吗?”
叶行简僵了一下,但没躲开:“……还行。”
光迹从大衣里探出头,看了看叶行简,又看了看周叙白,突然“喵”了一声,爪子扒拉住周叙白的围巾,把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周叙白轻笑:“它好像比我们着急。”
叶行简没说话,只是把光迹塞回大衣里,转身往天桥下走。周叙白跟在他身后,两人的影子在雪地上重叠,又被新雪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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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整,跨年烟花在远处升起。
叶行简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天空炸开的绚烂色彩。光迹蹲在他的肩上,尾巴轻轻扫过他的脖颈。
周叙白从店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罐热牛奶,递给他一罐:“新年快乐。”
叶行简接过,罐身的温度透过手套传来:“……新年快乐。”
光迹“喵”了一声,爪子扒拉叶行简的牛奶罐,显然也想喝。
周叙白笑着挠了挠它的下巴:“你的在店里,池昭野正在热。”
叶行简低头喝了一口牛奶,突然说:“下次别推工作了。”
“嗯?”
“雪景每年都有。”
周叙白看着他,烟花的光映在他的侧脸上,明明灭灭:“但陪你拍雪的机会不多。”
叶行简没接话,只是把光迹往肩上托了托,转身推开便利店的门。风铃叮当作响,暖气和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池昭野站在收银台后,看着一前一后进门的两人,又看了看手机上已经爆了的热搜,默默发了一条朋友圈: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