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禄
元禄如意姐,怎么心情不太好啊
任如意这么明显啊
元禄是因为李同光吗
元禄刚才孙朗说的
元禄说自打这个李同光来了之后,宁头儿这个醋味是隔十里远都能闻到
远禄看着任如意的表情,就知道了事情是真的
元禄看来是真的
元禄如意姐,你真是他师傅
任如意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却不小心触碰到了元禄的伤口。她连忙抓住他的衣角,满眼担忧地想要查看那伤口的情况。元禄却是双手不停摆动,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元禄你要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任如意事无不可对人言,你既然开口问了,我原原本本地告诉你就是,不像有些人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那么自以为是
回忆
昭节皇后携着任辛立于不远处的亭中,目光所及之处,是花园里正为李同光上药的侍女。李同光似是承受着痛楚,眉头微蹙,而那侍女则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抹在他的伤口上,动作轻柔又谨慎。皇后的目光深邃且复杂,仿佛有千言万语都藏匿于这无声的凝视之中,任辛站在一旁,只静静等待着皇后的叙述。
昭节皇后这是长公主的独子,长公主病重,去汤泉疗养前将他托付给了本宫,可是从进宫到现在整整三天了,这个孩子一句话都没说过,我想着让守基和镇业来陪他玩,结果呢却搞成了这个样子。我想来想去便召你进宫了
任如意不知道臣能为娘娘做些什么
昭节皇后替我好好教导他
任如意教他?
任如意娘娘,臣只是个朱衣卫的紫衣卫使,不是宫中的女傅啊
昭节皇后别提女傅了,就是男教习都被他咬伤四五个了,我看这孩子挺好的,就是性子有些古怪,还喜欢些拳脚,所以就想到了你
任如意您是想臣教他武功
昭节皇后不单单如此,我还想你能教他做人
昭节皇后阿辛,你在朱衣卫或许也听过这个孩子的身世吧
任如意阿辛位卑,所知不多。只听说小公子的爹是长公主的面首,所以小公子自幼深以为耻
昭节皇后很多时候事实是事实,但却不是人们以为的那种事实,长公主当年远嫁宿国为太子妃,后来两国交恶,宿国的太子欲杀她泄愤,若不是一个深得宿国太后宠幸的梧国乐工舍命相护。长公主一介弱女子又怎么能在乱军之中独自跋涉千里平安归来。可是到了安都之后不久呢,那位乐工就因为伤重而过世了,长公主悲痛欲绝,那时我和圣上方才知道她已经有了那位乐工的孩子
任如意那长公主对这个孩子是如何想的呢
昭节皇后长公主对这个孩子也是同样的复杂,她既不敢近也不愿远,所以这个孩子才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昭节皇后阿辛,这个孩子倔犟和你很像,所以我希望他长大以后也能像你一样如竹不折、如剑不阿
任如意不敢当娘娘谬赞
昭节皇后不管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他都是圣上的外甥,本宫的亲人
昭节皇后阿辛,替我教好他
任如意臣遵旨,不知小公子怎么称呼
昭节皇后鹫儿
任如意大名呢
昭节皇后长公主一直不肯说出那位乐工的名字,所以他至今没有姓,就连这个小名都是来自于那位乐工生前曾经弹过的那张灵鹫琴
任如意臣定不辱命
……
任如意讲完了
元禄原来你们已经六年没见了,我听天道逃回来的蒋穹说这个李同光武功极高,原来是名师出高徒啊。
元禄如意姐,长庆侯是不是喜欢你啊
任如意不知道,也不关心
任如意这些年对我有意思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有好奇的,有又爱又怕的,也有想借助我手中势力的,我哪有空一个一个去理会。你们与其在这瞎想我的风流韵事,不如想想怎么应付李同光这个难缠的引进使吧
元禄你们?看来是被宁头气到了
任如意你怎么知道
元禄小时候我爹和娘都这样,每次我娘吵架了,就好几天不理我爹,但每次做错事的也都是我爹
任如意我也没想到他对于这件事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元禄你说什么
任如意没什么
任如意瞧见元禄一脸茫然的样子,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又怕他继续追问下去,便急忙将话题岔开。
任如意你今天吃糖丸了没有
任如意缓缓起身,修长的手指轻触着床头柜上那个精致的药丸盒。她打开盒盖,一颗圆润的糖丸滑落进她的掌心。就在这个时候,元禄的声音再次响起,又一个问题从他口中抛出,像是要打破这短暂的平静。
元禄如意姐,你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李同光啊
任如意你到底是站你家宁头儿那边还是李同光那边啊
元禄肯定是宁头儿啊
任如意我不喜欢小屁孩
元禄那就好,今天看到的安国公主长得挺好看的,不过她好像喜欢长庆侯,她看到李同光看你的表情好像很失落,说不定很讨厌你呢。如意姐,你可要小心点啊
任如意那是他们的事跟我没关系
任如意好了,故事讲完了
任如意话音落下,便将手中的糖丸递给了元禄,随后起身离去。元禄思忖着方才的事,目光落在掌心中的糖丸上,稍作犹豫便将其扔进嘴里。
李同光凝视着天际摇曳的孔明灯,那温暖的光芒映照着他等待多时的身影。夜色渐深,但他期盼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失落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望着那一盏盏渐飘渐远的灯火,他攥紧了衣袖,努力平复着内心的失落。
朱殷侯爷
李同光师父,为什么没来找我,难道她没有看到,为什么
李同光从朱殷手中接过那盏孔明灯,指尖触碰到灯身的瞬间,一股微妙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他垂眸凝视,那盏灯上栩栩如生的朱衣卫图案
李同光是不是这孔明灯不对,难道是我记错了。坏了,师父当年曾经被朱衣卫追杀过,我却用朱衣卫的玄鸟灯来找她,万一被合县的朱衣卫看到,她就有危险了。完了,师父又要生气了,她又要骂我了。怎么办,我怎么样才能安安全全的悄悄地找到她
朱殷侯爷,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万一朱衣卫的人真的找到这儿,那岂不是更难收拾。若湖阳郡主真的是任左使,那她一定会在合适的时间来找您的,你想想以前她教您的时候一直希望您冷静镇定,您已经是侯爷了,难道你还是想让她失望吗
李同光你说得对,我应该冷静
李同光把我们的人放出去,叫合县守将吴谦起来干活,方圆五里之内,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个朱衣卫
朱殷是
在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切的李熙然,目光落在远处的李同光身上,眼底满是失望。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她整个人仿佛被悲伤浸透。念璇瞧见公主这般模样,心中也是一阵酸楚,却不知该如何安慰才好,只能默默地守在她身旁,无声地陪伴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许久之后,念璇看着夜里越来越凉,终于她轻声劝说公主让她回县衙。
念璇公主,我们走吧,夜里冷得很,别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