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林婉娴出门买菜,林漱杵着拐杖在街上逛。
临县并不繁华,电视里一线城市的高楼大厦是看不到的,平常也只有下班时间和节假日街道上的人多一些。
路过一个巷子的时候,林漱听见了女人的抽泣声和男人的谩骂声。
她往巷子里看去,一个中年女人正蜷缩在墙角,女人的面前站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手里不停地挥舞着一根破旧的皮带。
温良臭娘们儿,给老子钱!不然老子现在就打死你!
路缘我……我……我身上没钱……你别再打了……
女人抽泣着求饶,却没有换来男人的一丝怜惜,眼见要不到钱,男人手里的动作更重。
林漱小心翼翼地躲在隐秘处,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小,拨打110报警。
没一会儿警察来了,三人都被带进了警局。
警察一看到那男人,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眼睛里迸发出杀意,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异常显眼。
陈正怎么又是你呀!
陈正你他妈一天天不找事儿,心里难受啊!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男人此刻缩在墙边,刚才还死死低着的头小心翼翼地抬起,瞪大了眼睛惴惴不安地观察着警察的神情。
温良陈警官……
陈正你给老子闭嘴!
陈正每回一看到你,老子脑瓜子嗡嗡疼!
林漱看着眼前不过20多岁的青年,1米8以上的身高配上健壮的身材,站在那个男人面前,气势上直接压倒性胜出。
过了一会儿,那个青年警察才用严肃的口吻询问她们。
陈正你们谁报的警?
林漱我。
而后警方将三人分别带去询问事件相关细节。
忙完这一切之后,原本刺眼的要命的阳光变成了金黄色,白金色的太阳烧成了赤红色,挂在天边。
林漱处着拐杖往警局外走,忽然她停住脚步,转身看向背后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女人,心里感觉有些刺痛。
她看了眼时间,离天黑还有一会儿。
林漱阿姨,我帮你拿点儿东西吧。
路缘啊,不用了。
路缘小姑娘,今天谢谢你啦。
林漱却径自拄着拐杖走到女人面前,脸上没有过多表情,只是伸手。
林漱给我吧。您的腿看上去受伤了。离天黑还有一会儿,我帮您把这些东西带回您家。
路缘谢谢了。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路缘小姑娘,我看你这么年轻,在上高中吗?
林漱高一。
路缘是在哪个学校读高中啊?
林漱临中。
路缘临中好啊,临中的学生里每年要出好几个好大学录取生呢。
路缘我儿子也在临中读高一,20班的,叫路枕,你认识吗?
林漱他是我同班同学。
路缘这就是缘分呐。
路缘对了,就是我儿子他在班上过的怎么样啊?
林漱转头对上了女人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
路缘这孩子吧,从小到大,其实在我眼里一直都是乖孩子。但是,他也有一个不太好的习惯,就是遇到什么难事,都喜欢自己一个人扛。就算是受了很重的伤,他也坚持着一声不吭。我平时问他,他也都只跟我说在学校里过得挺好的,但我还是很担心他,就想着既然你跟他是一个班的,又相处了一段时间,如果注意到的话,你能告诉我他在学校里面到底过得怎么样吗?
林漱的心一下子柔软起来。
林漱阿姨路程在学校里面过的挺好的……平常上课的时候他也挺认真的,没准这次期末能考个好成绩。
路缘真的吗?
女人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路缘我知道的,他是个乖孩子,我一直知道的。
到达女人的房子,女人热情地邀请她进去坐一坐,林漱看着女人热情又期待的样子,又看了眼时间,天还没黑,就进去了。
客厅里的陈设都已十分老旧,但屋子收拾的非常干净。
女人招呼林漱随便坐,然后又去厨房洗了点水果。
路缘来,同学吃水果。
林漱谢谢阿姨。
路缘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林漱阿姨,我叫林漱,清泉漱石的漱。
路缘林漱,这个名字好好听。
林漱谢谢阿姨。
路缘对了,就是路枕他……在学校里面有女朋友吗?
林漱嗯?
路缘就是……我之前看到他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盒草莓蛋糕,他当时问我吃不吃,我说我不吃,他就把草莓蛋糕放在冰箱里面,自己也不吃。
路缘但是他只要在家里总是时不时地打开冰箱去看那个草莓蛋糕。
路缘我想着,那蛋糕放在冰箱里面也是会坏的,到时候把冰箱里面其他东西给染上味儿了也不太好,蛋糕坏了之后会滋生细菌,一直待在冰箱里面也不安全,我看着蛋糕已经不能吃了,就把蛋糕给装进垃圾袋里扔了,但是装蛋糕的盒子我没扔,路枕就把盒子放在他的卧室床头柜上。
路缘我想着他平时也不会买这种东西吃,看他那么在乎的样子就有了这个猜测。
林漱阿姨……这个事情我也不清楚……
路缘啊,那……吃水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