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娴
林婉娴小漱,你醒了……
林漱睁眼时,母亲那双担忧快要从眸子中溢出的眼睛和她四目相对,记忆中那很久没有触摸过的,因为长年累月操持家务而长满了茧子的手抚上她的脸颊。
林漱愣住了,耳边一阵轰鸣响起,回忆再度翻涌,过往的一切排山倒海而来,不给她一刻的思考时间。
她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时候她还可以依靠在母亲的怀里,母亲会温柔地为她整理额前的碎发,笑着和她谈天说地。
林漱妈……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林漱的嗓音有些沙哑,话里带着她未曾察觉的委屈。
母亲在眼眶里瞬间挤满泪水,泛着水光在眼睛里打转,好像随时都会一泻千里。
母亲握住她的手,略微粗糙的大手止不住地颤抖,连带着她的手也跟着一起抖动。
林婉娴小漱,你放心。
母亲的话语带着以往没有的坚定,仿佛是下定了某个决心。
林婉娴以后妈妈不会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无论是谁。任何伤害你的人,妈妈都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林漱妈……
林漱谢谢你……
林漱感觉那块自童年起就压在自己胸口的大石突然碎成了粉末,一阵柔和的春风吹来,那潭沉寂多年的死水泛起了涟漪,粉末被风驱逐出境,干枯的枝干终于萌发新芽。
林漱感觉自己的眼前好像开始模糊,过了一会儿,一串晶莹滚烫的水珠划过脸颊,打在枕头上,开出了许久未见的花。
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两人一齐望向门口。
林松雪手里捧着一束鲜花,身后站着李文静和路枕。
林松雪阿姨,您好!我们是林漱的同班同学,这次是受班级其他同学之托,代表20班的全体同学来看望林同学的。
林婉娴哦……这样啊……快进来吧。
母亲慌忙擦拭掉脸上的泪,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物,从角落里拿来三个凳子放在她的病床旁边。
林松雪走在前面,把花放在桌子上就坐了下来。
李文静和路枕也跟着进来坐下。
林婉娴今天好像还要上课吧?真是难为你们了。
林松雪阿姨,不难为的,林漱是我们朝夕相处的同学,我们关心她也是理所应当的。
李文静对啊,阿姨。
李文静您放心吧,有那么多的同学帮忙作证,还有监控,那个超雄大妈绝对不会逍遥法外!
林婉娴她当然不能什么代价都不付出……这么多年了,该算算了……
李文静往身旁一撇,见路枕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顿时有些无语——这大哥自己又要过来,往那儿一坐半天憋不出来一句话是想干嘛?
李文静阿姨,林漱的伤怎么样了?
林婉娴医生说了没什么大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你们不要太担心。
李文静那就好。
李文静我们等着你伤好归队哦!
李文静转头,见路枕还是一言不发,抬手略微用力撞了撞路枕的手肘。
路枕对……我……们等你回来……
如果不是因为还有别人在,李文静大概会直接朝着路枕翻一个大白眼,人怎么能成这副样子!
几人说了些话后,林松雪她们便准备离开,林婉娴起身送她们。
见她们都走了,林漱拿起病床旁的手机,打开校园表白墙,那两则视频的热度依旧居高不下,还有知情人士爆料说相关部门已经介入调查。
林漱关掉手机放回原处,心里盘算着:刘慧经过这件事大概率是跑不掉了,但卫明义……他要受到的惩罚可不会只有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