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到狼人牌时第一反应是庆幸——至少杀戮是他的专长
直到他看见她那白大褂上渐渐晕开的血迹,平民的身份仿佛在瞬间化作了无法挣脱的枷锁,成了命运无情的催命符。
“许微安你还好吧…” 他声音里的颤音连自己都陌生。
最后一天他握紧匕首走向仅存的平民,刀尖却先一步穿透那人心脏。
她甩着刀上血珠轻笑:“抱歉啦,黑泽先生!游戏就要扮猪吃老虎。”
电子音宣布[狼人胜利]时,他盯着她染血的笑,第一次尝到被狩猎的滋味
冰冷的金属摩擦声在脚下震颤,混合着老旧蒸汽机头粗重的喘息。窗外不是预想中任务地点的荒凉旷野,而是浓稠到化不开的、翻滚蠕动的灰雾,将一切景物吞噬,只留下列车自身模糊扭曲的倒影在布满污垢的车窗上幽灵般滑过。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灰尘、廉价烟草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铁锈甜腥味,粘稠地糊在喉咙里。
许微安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滑腻的金属车厢壁。她身旁,琴酒早已像一柄出鞘的刀,无声无息地侧身,将她挡在身后阴影里,风衣下摆微动,握枪的手隐在衣料褶皱之下,蓄势待发。他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紧绷如石刻的下颌线,银发在昏暗摇晃的顶灯下泛着冷硬的光。整个车厢空无一人,只有一排排蒙着厚厚灰尘的猩红丝绒座椅,像一张张沉默等待吞噬的大口
“滋啦——!”
刺耳的电流爆鸣毫无预兆地撕裂死寂,随即是一个平板、毫无生命质感的电子合成音,从车厢顶棚每一个角落同时挤压出来,带着金属摩擦的杂音
【欢迎登临‘永夜列车’。游戏载入完毕。规则如下:】
【身份:狼人(3),平民(5),预言家(1),女巫(1),守卫(1)。】
【狼人每夜可共同杀死一人。白天所有玩家公投处决一人。】
【死亡,即真实死亡。游戏结束条件:狼人或平民一方全部出局。】
【祝各位……游戏愉快。】
最后一个电子音落下,死寂重新降临,比之前更加沉重粘稠。冰冷的规则像无形的绞索,瞬间勒紧了许微安的喉咙。她感到琴酒挡在她身前的身体有极其细微的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几乎在同时,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攫住了他们,眼前景物瞬间被拉长、扭曲、旋转。眩晕感猛烈袭来。
再睁眼时,许微安发现自己独自一人,站在另一个同样破败的车厢连接处。冰冷的金属提示卡紧贴在掌心,上面清晰地印着一个单词:
「狼人(werewolf)」
许微安的心中升起了浓浓的不满,她并不想要这样一个充满残忍意味的身份,只因她需要在这复杂的世界中伪装自己。这份无奈与沉重,如同枷锁般压在她的肩头,让她眉头紧锁,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她并非生来就习惯隐藏,只是命运的洪流将她推向了这条路,她只能披上这层伪装的外衣,在暗影与光明的边缘小心翼翼地行走。
字体是刺目的猩红。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在这个以真实死亡为赌注的猎场里,意味着什么?宰杀的羔羊。纯粹的消耗品。她攥紧了那张薄薄的卡片,指关节用力到发白。白大褂的衣襟下,那块红宝石吊坠冰冷的棱角抵着皮肤,带来一丝不合时宜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