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因“离仑……”
傲因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脑海中被理顺的记忆随之浮现。
这个名字,属于一位远近闻名、力量强横的大妖。
五百年前,建木神树与白帝塔曾被九足金乌摧毁,是离仑和朱厌两位大妖以自身妖力和血誓,修复了神树与白帝塔。
傲因“原来大人是拯救过大荒的大英雄,怪不得会救下我和其他小妖。”
傲因“那天在地牢里的另一位,应该就是大妖朱厌了吧?”
听见朱厌这两个字,离仑周身的气息骤然一沉,脸色重又变得阴郁冰冷,那些刚刚压下的记忆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
在傲因晕倒后,有两个人类进入了地牢,他将他们杀死。朱厌却对他的举动极不认同,甚至斥责他是疯了。
回到地牢上方的济心堂,他看到更多聚集的人类,干脆将他们全都杀死了,朱厌看见,竟又为了人类向他出手,一掌将他重伤……
朱厌给了他永生永世都无法治愈的折磨……
傲因看着离仑骤然阴沉的神色,心底有了猜想,轻声道:
傲因“我想我猜对了,只是……他似乎伤了大人的心,还有……”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离仑掩在衣袖下的手臂上。
傲因“这里。”
傲因“也是被他打伤的。”
傲因的目光满怀关切,柔声问道:
傲因“是不是很痛?”
连续被提及最不想提及的事情,离仑声音冷硬道:
离仑“与你无关。”
被凶了一下,傲因也不恼,微微歪头,看着离仑。
傲因“怎么会与我无关呢,是大人救了我,大人的伤就是我的伤,大人的痛就是我的痛。”
傲因“您妖力高深,帮我治好了所有的伤,我连疤痕都没有留下一个,可您自己的伤,似乎……很难医治。”
傲因“我会尽力为您寻访名医的。”
离仑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嘲意的弧度,不知是在笑傲因的天真,还是笑自己。
离仑“这伤没有大夫能治,它只会变得越来越严重。”
离仑“不烬木暴雨不灭,长燃不休,以此为薪,火焰不尽……”
离仑“被它灼烧,无药可医。”
闻言,傲因蹙起秀眉,轻轻叹了口气。
离仑的本体是槐木,天生最惧烈火灼烧,而现在不烬木的火焰正在他体内燃烧,他的痛苦可想而知。
傲因“好严重的情况,大人现在是不是一直在疼?”
离仑轻描淡写地回道:
离仑“就这样。”
傲因“大人好会逞强。”
听见这样的回答,傲因的声音放得更软,语气带着一丝不赞同。
傲因“痛可以直接说出来的,我会努力为大人止痛。”
离仑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为傲因的天真。
离仑“无药可医的伤,可没有止痛的办法。”
傲因微微摇了摇头。
傲因“大人应该没有听过一句话。”
离仑带着一丝好奇,漫不经心地问道:
离仑“什么话?”
傲因不答,轻轻一笑,眸光微转,眼波如初融春水,潋滟生光。
她轻盈地踏上石台,裙裾微扬,一下就和离仑靠得很近,带来一股若有似无的幽香。
不知为何,也许是想看看傲因究竟想做什么,离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闪躲的意思。
他眼睁睁看着傲因不断靠近自己,渐渐近到他能清晰地看见她长而密的睫毛,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
傲因“那句话是……”
傲因吐气如兰,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傲因“爱能止痛。”
言罢,下一刻,傲因轻轻吻上了离仑的唇。
离仑微微睁大了眼睛,瞳孔中映着傲因近在咫尺的笑眼。
柔软而温暖的触感,带着清浅的香气……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