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二尊使表面上显得平易近人,似乎比脾性古怪的大尊使更易相处。
在那件事之后,玥卿心中最为恐惧的,却并非是那位向来难测的大尊使,而是看似温和、实则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的二尊使。
玥卿心中清楚,二尊使表面上看似温和,可一旦动手,其狠辣程度丝毫不逊于大尊使,甚至隐隐更甚。
玥卿“那时年岁尚浅,未曾目睹过杀人场面,一时失了态,还请尊使见谅。”
无作使露出了个无奈又宽容的笑容。
无作(弟弟)“明明是你生病了,为何还向我道歉呢,小姐。”
无作(弟弟)“希望事了之后,小姐能有空莅临宣城吧。”
闻言,玥卿的面庞下意识浮现一丝犹疑和苦色,无作使看在眼里,微微歪头,故意问道:
无作(弟弟)“小姐是在担忧我和哥哥的能力,担心我们无法顺利完成这次任务吗?”
玥卿明白自己对去宣城见无作使的排斥与犹豫,已经被无作使看穿了,他看似随意地把话题引向其他方面,实则是有意为之。
不过,玥卿对于这次行动的确是有忧心的地方。
玥卿“人人都知道无作尊使是四大尊使中战力最强者,玥卿怎会质疑双尊的能力。”
玥卿“只是……我的确担心,在学堂大考中作乱,李长生会不会出手。”
提及李长生这个名字,无作使那张温柔的假面也不禁显露出一丝裂痕。他冷哼一声,带着几分嘲讽,语气幽幽地说道:
无作(弟弟)“李长生…很了不起吗?”
无作(弟弟)“小姐五年前不是已经亲眼见识过我和哥哥的能力,我倒真想会会这个天下第一人。”
无作使多次提及五年前,玥卿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又回到了那个令人战栗的时刻。
无作双尊那副双目赤红,嗜血如命,几近癫狂的模样,仿佛两只失去神智,只知杀人的野兽。
病愈后,她暗中查阅了大量典籍,才终于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原来那副骇人的模样,是无作双尊背地里偷偷修炼北阙禁术血魔功所致。
为什么自己熟悉的人总是喜欢修炼一些危险的禁术功法呢?
即使无作使的语气变得危险,玥卿依然忍不住出言提醒。
玥卿“我怕无作尊使小看了李长生。”
玥卿“虽不知李长生的实力,我见过他的大弟子,君玉,君玉虽然为人邋遢疯癫,但武功深不可测,玥卿感觉…感觉他并不在四尊使之下。”
玥卿“依我之见,李长生的实力恐怕只会更……我们还是谨慎为上,莫要轻易与他起正面冲突的好。”
听完玥卿的一席话,无作使又恢复回了温和的样子,脸上再次露出温柔的微笑。
无作(弟弟)“有些受宠若惊了。”
无作(弟弟)“原来小姐是关心则乱啊。”
无作(弟弟)“不妨告诉小姐吧,我与哥哥这几年修炼血魔功已小有所成,在孤虚阵的加持下,已可达到大逍遥境巅峰。”
无作(弟弟)“甚至,我能感觉到,半步神游,再过上几年,待血魔功大成,也并非遥不可及。”
无作使有机会踏入半步神游境界?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一般在玥卿心中炸响。
再往上可就是神游玄境,据说那时就能做到神思一念畅游万里,仿若陆地神仙。
玥卿“玥卿恭喜无作尊使。”
玥卿“玥卿虽见识浅薄,却也明白,半步神游,莫说北离,便是放眼整个天下,也是难逢敌手的。”
无作使眼眸中带了笑意。
无作(弟弟)“小姐何必过于自谦。”
无作(弟弟)“真到那天,你再来宣城恭喜我和哥哥吧。”
话音未落,无作使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瞬息之间消失于原地。
玥卿上前两步,凝视着那片空荡,心头忧虑反而如潮水般愈发汹涌,未减一分。
说来说去,无作使分明就是不把自己的话放心上。
为什么我拥有的不是天下第一系统,变再美有什么用,玥卿心中第一千次升起相同的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