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他们勾结，但时间和行为上的巧合太多。”夏洛克在安全屋内总结，眉头紧锁，“佩拉雷斯是个纯粹的逐利者，生物科技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和疯狂的想法。他出卖我们的可能性超过六成。”

与此同时，艾琳则集中精力分析“幽影国际”可能提供的所谓“安全路线”。她试图反向推导，从已知的公司封锁区域和城市深层结构图中，寻找可能的、未被标记的隐秘通道。这项工作极其困难，但并非毫无收获。她发现，在荒坂和生物科技宣称的“绝对管制区”边缘，存在几处理论上可能的、因地质活动或旧时代工程失误造成的“结构薄弱点”，如果拥有高精度的地质扫描数据和定向爆破/切割技术，或许能强行开辟出一条短暂的通路。

“这需要极其专业的装备和操作，不是普通佣兵或黑客能做到的。”艾琳指着全息图上标出的几个红点，“‘幽影国际’声称能提供这种支持，从技术层面讲，是可能的。但这也意味着，一旦我们进入，退路很可能被他们控制。”

风险与机会的天平在微妙地摆动。

沈昭昭的冥想也有了新的进展。在极度的专注下，她不再仅仅“看”到遗迹的模糊位置，而是“感觉”到一种奇特的“脉动”。那脉动冰冷、古老，带着数据流的规整感，但其中又混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与“渴望”，与她之前吸收的碎片和墓穴刻痕的感觉一脉相承。这脉动似乎遵循着某种规律，类似于一种低功率的、周期性的“呼叫信号”。

“它在……主动散发某种信号，虽然很弱，而且被城市的噪音和公司的屏蔽层干扰了。”沈昭昭描述着她的感受，“如果我能集中精神，或许能更精确地定位，甚至……尝试解读其表层含义。”但这需要消耗极大的精神力，且可能引起遗迹本身的注意。

V在与“幽影国际”的二次会面前，再次仔细检查了自身状态。强尼的意识似乎对即将到来的扫描有所感应，变得异常躁动，记忆碎片中关于荒坂塔、关于烈火、关于某个冰冷数据空间的画面交替闪现，带来阵阵头痛。

“听着，老混蛋，”V在脑海中低语，“我知道你不想被当成小白鼠解剖。但如果他们的扫描能让我们活下来，找到那鬼东西，然后彻底解决我们俩的问题……你最好配合点。”

强尼回以一阵充满嘲讽和警告意味的无声咆哮，但躁动似乎略微平息了些。在生存和复仇面前，这对奇特的“共生体”暂时达成了脆弱的共识。

第二次会面仍在“沉默回响”。墨菲斯似乎对他们的“原则上同意”并不意外。

“关于扫描Relic，我们需要明确安全协议。”V开门见山，“必须是完全非侵入性的，只读取与‘灵脉’共鸣相关的特定频段数据，并且由我们的技术专家艾琳在场监督全过程。扫描数据需加密，我们保留最终删除权。”

墨菲斯安静地听完，点了点头：“可以接受。我们会提供专用的屏蔽容器和读取协议，确保隔离。你们的专家可以在旁监督数据流，但无法接触底层代码——这是我们的技术核心。数据在传输后由我们共同持有的密钥加密，在确认你们完成核心区域探索并交付约定数据后，密钥会移交给你们，你们可以决定保留或销毁。”

这算是一个相对公平的妥协。关于佩拉雷斯，V没有提，墨菲斯也没有问，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