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的灯光像融化的彩虹,在每一张面孔上流淌。电子音乐的鼓点震得杨博文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第三次调整坐姿,试图在嘈杂的环境中找到一个能看清作业本上字迹的角度。
张函瑞杨老师!你能不能别在这种地方批改作业了?
张函瑞把一杯颜色妖艳的鸡尾酒推到他面前,声音压过音乐,
张函瑞出来玩就放轻松点
杨博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无奈地笑了笑
杨博文下周就要期中考试了,这些作文必须今天批完。你知道我明天一整天都有课
张函瑞天啊!你真是没救了
张函瑞翻了个白眼,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
张函瑞三十岁的人活得像个老头子。要不是我硬拉你出来,你是不是又要备课到凌晨两点?
杨博文正要回答,舞台上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和口哨声。一束追光亮起,勾勒出一个高挑的身影。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左奇函!"
杨博文抬头看了一眼。舞台中央站着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黑色皮衣上缀满金属链条,耳骨上一排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随意地拨了下吉他弦,整个酒吧瞬间安静下来。
左奇函晚上好,迷夜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左奇函今天带来一首新歌,叫《夜灯》。"
前奏响起,是杨博文从未听过的旋律。不像酒吧里常放的电子舞曲,这首歌开头只有干净的吉他声,像深夜独自亮着的一盏灯。
"城市睡了/你的窗口还亮着/是在等谁/还是害怕黑暗..."
杨博文手中的红笔不知不觉停了下来。这声音像是有魔力,穿透嘈杂直达心底。他不由自主地抬头,正对上台上那人扫视全场的目光。
左奇函的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两秒...然后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杨博文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赶紧低头继续批改作业,却发现自己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了。
张函瑞怎么样,好听吧?
张函瑞凑过来,酒气喷在他耳边
张函瑞左奇函可是'迷夜'的台柱子,地下音乐圈的新秀,听说好几家唱片公司都想签他呢
杨博文含糊地应了一声,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作业本上。但那些字句仿佛在纸上跳舞,怎么都看不进去。
演出结束后,杨博文收拾好作业本准备离开,一个身影却挡在了他面前。
左奇函这么用功?
左奇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下了舞台装束,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耳钉却还闪着光。他指了指杨博文手中的作业本
左奇函老师?
杨博文有些意外,礼貌地点点头
杨博文高中语文。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左奇函却没有让开的意思,反而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左奇函我猜猜...肯定是重点中学的老师。普通学校的老师没你这么...
他上下打量着杨博文熨得一丝不苟的衬衫和规整的头发
左奇函…一本正经
张函瑞在一旁噗嗤笑出声
张函瑞猜对了!我们杨老师可是市一中的模范教师,带的班升学率年年第一。
杨博文函瑞!
杨博文警告地看了闺蜜一眼,然后转向左奇函
杨博文你的歌很好听。不过我们该走了,明天还有课。
左奇函歪着头看他
左奇函这么早?夜生活才刚开始。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左奇函不如再坐会儿?我请你们喝一杯。
杨博文不了,谢谢
杨博文站起身,把作业本塞进公文包
杨博文学生作业明天要讲评。
左奇函也不强求,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推过去
左奇函有空再来听歌。周三周五我都在。
杨博文站起身,把作业本塞进公文包
名片很简洁,黑底银字,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杨博文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放进了口袋。
走出酒吧,夜风拂过发烫的脸颊,杨博文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紧张。
张函瑞哇哦!
张函瑞撞了撞他的肩膀
张函瑞左奇函可是出了名的难接近,多少小姑娘小男生想搭讪都被他冷脸相待。他居然主动给你名片?
杨博文摇摇头
杨博文礼貌而已。别多想,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但回到家,当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名片时,却发现背面用银色墨水写了一行小字:"你认真工作的样子,比酒吧里任何一个人都耀眼。"
杨博文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