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琴弦

文学院旧琴房

时间：21:13

窗外的雨敲打着彩绘玻璃，莉莉的指尖悬在钢琴键上方，没有落下。张峻豪靠在三角钢琴的另一侧，黑色护腕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哑光。

莉莉（突然按下中央C键）你弟弟的航班明早九点落地

张峻豪（琴弦的余震在空气中嗡嗡作响）（转动右耳银环所以？

莉莉（翻开琴凳里的文件夹）所以他需要这个

莉莉（推过一份病历）RH阴性血型

莉莉2018年9月骨髓捐献记录

张峻豪没接，目光落在病历右下角的签名龙飞凤舞的"张峻豪"三个字。

张峻豪笔迹鉴定课学得不错

莉莉比不上你们家的律师

莉莉（抽出另一张纸）同一时间，你在城东拳击馆的监控里

雨声渐密。张峻豪从内袋掏出一枚U盘放在琴谱架上。

张峻豪看看这个

插入笔记本，屏幕上跳出校医院监控——2018年9月10日凌晨，一个戴鸭舌帽的女生独自走进采血室

莉莉（手指收紧）这不是我姐姐

张峻豪（暂停画面放大腕表）但这是张峻然的表

张峻豪（指着表盘边缘的刻痕）我十六岁弄坏的

莉莉突然合上电脑。老旧钢琴发出沉闷的共鸣。

莉莉你早知道

张峻豪（扯开护腕露出条形码疤痕）不比你早

走廊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沉默。脚步声远去后，莉莉从琴箱夹层取出一支录音笔

莉莉听听这个？

电流杂音响起一个男声："...骨髓移植必须家属签字...可以用他哥哥的名字...

张峻豪（突然按住停止键）陈锐的声音

莉莉（挑眉）你记得真清楚

张峻豪他帮我弟弟处理过三起车祸

张峻豪（指尖敲击琴盖）每次都说这句

莉莉从琴键缝隙拈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陈锐站在校医院后门，手里拿着两个相同的采血袋

莉莉看来你的仇人不少

张峻豪的手机突然亮起，屏幕显示"父亲"。他按下拒接，手机立刻又亮起来。

莉莉（轻笑）真执着

张峻豪（关机）他怕我明天去接机

莉莉突然掀开钢琴盖，内里用胶带粘着一沓支票复印件。每张背面都写着"封口费"，签名处是不同程度的"张峻豪"笔迹

莉莉练习签名？

张峻豪（撕下支票）我十岁起的家庭作业

窗外闪电划过，照亮支票上2018年9月15日的日期

沉默在雨声中蔓延。张峻豪突然拿起琴凳上的病历，对着灯光细看

张峻豪这个墨迹...

莉莉（凑近）怎么？

张峻豪（撕下签名栏的一角放入口中，片刻后吐出）瑞士墨水

张峻豪（冷笑）我弟弟的怪癖

莉莉的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张峻然在苏黎世，手中举着登机牌，背后电子屏显示"北京09:00"

莉莉（放大照片角落）有趣

张峻豪看向她指的位置——行李箱上挂着的，是刻有"L&C"的钢笔

废弃校医院时间：21:00（昏暗的灯光下，莉莉翻着泛黄的病历本，指尖停在一张骨髓捐献同意书上。签名栏是姐姐的名字，但笔迹僵硬，像是被强迫签下的。）

张峻豪（靠在墙边，声音低沉）你姐姐不是自杀

莉莉（猛地抬头，目光锐利）你知道什么？

张峻豪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旧手机，按下播放键。录音内容（女声颤抖）：他们说只是小手术……骗我签了字……现在他们要灭口……

莉莉（手指攥紧病历本，指节发白）

莉莉那是姐姐的声音

五年前的校医院|回忆

姐姐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张峻然站在床边，笑容温柔，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张峻然（轻声）别怕，很快就好

张峻然（轻声）姐姐看着他，眼里带着信任和隐约的爱意。她不知道，病房外，医生正在准备一场非法的骨髓抽取手术。手术结束后，姐姐虚弱地抓住张峻然的手

万能人物姐姐：你说过……只是小手术……

张峻然（抽回手，笑容冰冷）是啊，对你来说是小手术，对我来说是救命

姐姐的瞳孔骤缩，终于明白自己被利用了

天台|回忆继续

姐姐跌跌撞撞地冲上天台，手里攥着偷拍的骨髓移植记录。张峻然追上来，脸色阴沉

张峻然把照片删了

万能人物姐姐：我要曝光你们……非法手术……

张峻然突然笑了，慢条斯理地摘下手表。

张峻然你觉得会有人信你吗？"

张峻然（逼近一步）一个精神不稳定的女生，因为情伤跳楼……多合理的剧本

姐姐退到天台边缘，绝望地看了最后一眼，转身跳下

回忆结束

莉莉（呼吸急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所以……我姐姐是被他逼死的

张峻豪（点头，眼神晦暗）他接近她，就是为了骨髓

张峻豪手术结束后，她发现了真相，想曝光……

莉莉（打断，声音冰冷）那你呢？

莉莉你当时在哪里？

张峻豪沉默片刻，解开衬衫袖扣，露出手腕上的疤痕——和姐姐病历上的手术记录吻合

张峻豪我被锁在地下室

张峻豪（冷笑）他们需要替罪羊，所以我恰好出现在监控里

校医院走廊

莉莉（猛地合上病历本眼神锐利如刀）所以现在，你帮我，是为了赎罪？

张峻豪（摇头）目光直视是为了让你亲手杀了他

远处传来脚步声，张峻然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带着笑意

张峻然哥，你又多管闲事

莉莉缓缓转身，看向走来的张峻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莉莉不，是我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