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消毒水味钻得人头疼。邓佳鑫坐在病床边的塑料椅子上,看着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滴往下掉。左航的手背上缠着纱布,无名指那道常年戴戒指的白痕在灯下格外显眼。
邓佳鑫“醒了就别装睡”
他戳了戳男人没受伤的胳膊,
邓佳鑫"傅明宇说明天的股东大会你必须到场,博振雄那些老部下已经开始抢地盘了。"
被子底下的手指动了动。左航睁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左航“你去替我”
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伸手想抓她的手腕,却在半空中停住——他小臂上那道被仓库货架划伤的口子还渗着血。
邓佳鑫突然笑出声,把削好的苹果怼到他嘴边,
邓佳鑫"左总这是把我当童工使?"
苹果皮在他指尖卷成漂亮的弧度,
邓佳鑫"不过话说回来,博振雄真是你亲爹?我看你俩打架的时候可是往死里下狠手。"
牙齿咬在果肉上发出脆响。左航抓住他手腕按在床单上,掌心的温度烫得他心里发慌。
左航“十八岁那年冬天”
他突然开口,眼神飘向窗外灰蒙蒙的天,
左航"我在左家老宅后院发现个地下室,里面关着个老头——后颈有个'航'字纹身,左手缺根无名指。"
苹果"啪嗒"掉在地上。邓佳鑫盯着左航完好无损的左手,突然想起博振雄尸体被抬走时的样子——左手果然少了根无名指。
左航“他说他是我爸”
左航的拇指摩挲着他手腕内侧的动脉,
左航"每月十五号往他账户打三万块,不然就把我妈在夜总会当小姐的照片捅给媒体。"
邓佳鑫猛地坐直身子。输液管被扯得晃了晃,空气泡顺着管子往上爬。这细节他记得清清楚楚,前世确实有狗仔拍到过那些照片,当时左航股价暴跌,还是他用邓家的名义压下去的。
邓佳鑫“后来呢?”
他的指甲掐进自己掌心,这才感觉疼。
左航扯掉手背上的针头,血珠立刻冒出来。
左航"有次我给他送钱,撞见他拿我的钱去赌。"
他扯过床头柜上的纸巾按在针眼上,
左航"赌输了就打我,用铁链把我锁在地下室三天三夜。"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赵叔端着保温桶走进来,白头发上还沾着雪粒子。"大少爷,左先生。"老管家把桶放在桌上,掀开盖子时腾起的热气模糊了镜片,"博氏那边来人了,说是要交股权转让协议。"
邓佳鑫注意到赵叔右手缠着新纱布。
邓佳鑫“你手怎么了?”
老管家慌忙把手藏到身后。"没事没事,切菜划了下。"可那纱布边缘露出的红痕,明显是被什么东西勒出来的。
保温桶里飘出鸡汤的香味。左航突然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起身时扯动左肩的伤口,疼得闷哼一声。邓佳鑫赶紧扶住他,手指触到他腰侧某块凸起——是枪套的形状。
邓佳鑫“你要去哪?”
他的声音有点抖。昨晚天台那么惊险,这男人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左航没回答,径直走到窗边扯开窗帘。楼下的积雪上停着辆黑色迈巴赫,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张邓佳鑫恨之入骨的脸——林薇薇穿着香奈儿套装,头发烫成最新款的羊毛卷,正仰头对着窗口笑。
左航“我去趟洗手间”
左航把枪套解下来塞给他,掌心的温度烫得他差点脱手。
邓佳鑫攥着那把手枪躲进洗手间。瓷砖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镜子里映出张苍白的脸,左额角贴着块纱布,那是被博振雄推下天台时磕的。枪身沉重的质感让他突然想起前世——左航的葬礼上,林薇薇也是穿着这套香奈儿,假惺惺地往他手里塞纸巾。
"咔嚓"一声轻响。门锁突然转动,邓佳鑫吓得立刻举起枪对准门口。
左航举着双手走进来,俊脸在磨砂玻璃透进来的光线下有点模糊。
左航“反应挺快”
他靠在门板上,肩线绷得笔直,
左航“枪保险还没开”
温热的呼吸喷在后颈上。邓佳鑫转身时枪差点掉地上,被左航伸手捞了个正着。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影子在墙上叠在一起,像极了前世在酒店被狗仔拍到的那张照片。
邓佳鑫“林薇薇来干嘛”
他闻到他伤口消毒水和烟草混合的味道,突然有点头晕。
左航把枪塞回枪套系在他腰上,手指偶尔擦过他皮肤。
左航“送钱”
金属搭扣咔嗒合上时,他突然低头咬住他耳垂,
左航"博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换她和张萌的命。"
邓佳鑫猛地推开他。后腰撞在马桶水箱上,疼得吸气。
邓佳鑫“你答应了?”
前世张萌往他红酒杯里下药的画面突然跳出来,杯口沾染的口红印像道血痕。
左航的拇指摩挲着他唇峰。
左航"股东大会需要干净的股权结构图。”
他的鼻尖蹭过他锁骨,
左航"但没说股份要在谁名下。"
洗手间门外传来高跟鞋声。林薇薇的笑声裹着香水味飘进来:"航哥?您在里面吗?赵叔说您醒了..."
邓佳鑫突然抓住左航的领带往下拽。男人猝不及防地低下头,唇瓣擦过她嘴角。他能感觉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邓佳鑫“配合点”
他咬着他耳垂,舌尖偶尔扫过那截敏感的软骨,
邓佳鑫“给她演场戏”
左航的手突然掐住他腰侧。力道大得吓人,却没弄疼他。镜子里映出他泛红的眼尾,和前世在酒店时一模一样。
门板被轻轻敲了三下。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航哥,我知道错了...当年那些事都是博振雄逼我的..."
邓佳鑫转身面对镜子,发现左航的手还留在他腰上。枪套的轮廓透过薄薄的病号服印出来,像块温热的烙铁。他突然想起昨夜在天台上,这双手是怎么紧紧环住他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珍重。
左航“滚”
左航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冷得像冰。腰上的手却突然收紧,指尖几乎要嵌进他肉里。
门外的哭声停了。隔了几秒,高跟鞋声慢慢走远。邓佳鑫刚松口气,就被左航按在洗手台上。陶瓷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病号服渗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左航“邓佳鑫”
他低头吻他的唇,动作带着不容反抗的侵略性。
左航"你知不知道玩火的下场?"
齿尖相碰的瞬间,他尝到血腥气。是左航的伤口裂了,血珠滴在他锁骨上,像粒红玛瑙。
病房的门突然被撞开。邓子轩举着个保温桶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哥!赵爷爷说你的鸡汤..."男孩的声音戛然而止,保温桶"哐当"掉在地上。
左航猛地推开他。邓佳鑫撞在墙上,后腰的枪套硌得生疼。他看着左航手忙脚乱地整理衬衫,才发现两人的扣子都扣错了——他的第二颗扣在了他的第三颗扣眼里,像个滑稽的结。
邓佳鑫“子轩”
他想去捡地上的保温桶,却被左航拦住。男人的手心全是冷汗,在他手背上留下湿冷的痕迹。
男孩红着眼圈跺脚:"你们骗人!明明说好了只演戏给林薇薇看的!"他突然转身跑出病房,帆布鞋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保温桶里的鸡汤在地上漫开,漂着块姜。邓佳鑫想起前世邓子轩发高烧,他却在夜总会替林薇薇挡酒。弟弟拖着病体来找他,被保安拦在门口淋了半夜雨。
邓佳鑫“我去找他”
他拉开病房门,冷风灌进来,吹得他眼眶发酸。
手腕突然被攥住。左航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浸透纱布,在她手背上洇出朵暗红色的花。
左航“我去”
他的声音很哑,
左航"你留着准备明天的股东大会。"
邓佳鑫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突然想起博振雄坠楼前的表情。老头脸上没有恐惧,只有种诡异的解脱——就像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他蹲下身捡起片碎瓷片。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上面映出彩虹般的光晕。这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保温桶,上面画着维尼熊,是左航送给他的十岁生日礼物。那天他嫌幼稚,当场扔进了垃圾桶。
病房外传来护士的议论声。"左先生对他弟弟真好,那么冷的天跑出去买糖炒栗子..."
邓佳鑫的心脏突然抽紧。邓子轩对栗子过敏,浑身会起红疹,严重的时候会休克。前世这毛病差点要了他的命——因为他偷偷把栗子粉混进了他的生日蛋糕。
他抓起手机往外跑,鞋底打滑差点摔倒。刚冲到电梯口,就看见傅明宇倚着墙抽烟,兰博基尼的车钥匙在指尖转得飞快。
邓佳鑫“他往哪个方向出了?”
傅明宇吐了个烟圈,白色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往左家老宅去了。"他掸了掸价值七位数的西装下摆,"你弟弟怀里揣着把剪子,说是要找左航算账。"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邓佳鑫看见自己惨白的脸。他想起赵家老宅那个地下室,想起博振雄后颈的纹身,想起左航左手那道清晰的戒痕——所有碎片突然拼凑成完整的图。
左家老宅的铁门虚掩着。邓佳鑫推开吱呀作响的门,看见邓子轩蹲在银杏树下,手里攥着把锈迹斑斑的剪子。树洞里散落着几张照片,都是左航和个陌生女人的合影——眉眼和博振雄有七分像,左手无名指戴着枚素圈戒指。
"哥。"邓子轩抬头看她,眼睛红得像兔子,"赵爷爷说这是左航的妈妈。"男孩举起张照片,女人的笑容在泛黄的相纸上有点模糊,"她是被左家逼死的。"
邓佳鑫突然想起博振雄坠楼前的话。老头喊着"你母亲当年是怎么死的",声音凄厉得像鬼哭。当时他以为是疯话,现在才明白——那是个父亲对儿子最恶毒的诅咒。
邓佳鑫"子轩,把剪子给我。"
他慢慢靠近弟弟,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声。这把剪子他认得,是前世他用来剪断左航氧气管的那把。
男孩突然站起来,后退两步。后背撞到银杏树粗糙的树干上。"哥你别过来!"他举起剪子对准自己脖子,"左航就是个骗子!他说会保护我们,结果..."
邓佳鑫的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屏幕上跳出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地下室。"
他跑得太急,脚踩到树枝,脚踝传来撕裂般的疼,人重重摔在地上。视线模糊间,看见左航从老宅侧门跑出来,左肩的绷带全红了,像朵绽开的罂粟花。
左航"佳鑫!"
他扑过来把他抱起来,动作太大扯到伤口,疼得额头冒汗,
左航"别动,脚踝可能骨折了”
邓佳鑫“子轩”
他抓住他衬衫前襟,指腹摸到温热的液体,
邓佳鑫“他在地下室…”
左航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突然把她他放在地上,转身往老宅跑。邓佳鑫看着他踉跄的背影,突然想起天台上那双环住他的手臂——那么用力,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地下室的门虚掩着,锁眼里还插着把黄铜钥匙。邓佳鑫拖着伤脚往下走,楼梯吱呀作响。越往深处走,煤气味越浓。走到最后一级台阶时,他看见邓子轩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左航跪在地上,面前跪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竟是给左航主治的张医生。
"左先生,念在同窗一场,把芯片交出来吧。"张医生手里攥着打火机,另一只手紧紧按着煤气管道的阀门。"博老说了,只要拿到芯片里的海外账户,就放你弟弟一条生路。"
邓佳鑫突然笑出声。笑得太大声牵动脚踝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
邓佳鑫"张医生,你知道博振雄为什么非要那个芯片吗?"
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后腰的枪套硌得生疼,
邓佳鑫"因为里面存着他洗钱的证据,还有...他杀你妻女的监控录像。"
张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打火机"啪嗒"掉在地上,火星溅起来差点点燃泄露的煤气。"你胡说!我老婆孩子是病死的!"
邓佳鑫“是吗?”
邓佳鑫往前走了两步,后腰的枪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握在手里,保险栓已经打开,
邓佳鑫"三年前七月十五号,博振雄是不是给了你笔封口费?数目正好够你女儿换肝的手术费。"
地下室的空气突然凝固。左航趁张医生分神的瞬间,猛地扑过去夺走他手里的阀门扳手。金属碰撞的声响中,邓佳鑫扣动了扳机。
枪声震得耳膜生疼。子弹擦着张医生的耳边飞过,在后面的水泥墙上开出个洞。煤气味依旧浓得呛人,但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只有煤气灶的"嘶嘶"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邓佳鑫“解开绳子”
邓佳鑫举着枪慢慢靠近,左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发抖。前世他也举过枪,对着左航的胸口。那时候他被林薇薇灌了药,意识模糊中扣动了扳机。
左航解开小宇嘴上的布条,男孩立刻哭喊出声:"左大哥!哥手腕流血了!"
邓佳鑫这才感觉掌心黏糊糊的。枪把上的防滑纹硌进肉里,留下几道血痕——像极了前世左航为他挡刀时留下的伤口。
左航“把打火机捡起来”
左航突然开口,声音很稳,
左航“把煤气关掉”
张医生抖着手捡起打火机,按下阀门的瞬间,地下室突然陷入黑暗。邓佳鑫只听见肉体碰撞的闷响,然后就是小宇的尖叫。等他摸索到电灯开关时,看见左航压在张医生身上,额角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滴在地上,像串红珠子。
左航“跑!”
左航突然大吼一声,把他和邓子轩往楼梯口推。
煤气浓度太高,电火花引爆的瞬间,邓佳鑫感觉有人扑在他身上。灼热的气浪掀翻了地下室的门,碎玻璃像下雨样落下来。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他在游乐场玩过山车,安全带突然松了。是左航扑过来抱住他,自己却被甩出去摔断了腿。
再次醒来时,闻到的还是消毒水味。左航趴在床边睡着了,睫毛上还沾着灰。邓佳鑫伸手想替他擦掉,却摸到他口袋里硬硬的东西——是枚素圈戒指,内侧刻着"Z&X"。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傅明宇探进头来,脸上难得没带笑容。"股东大会的视频直播。"他把平板电脑放在床头柜上,屏幕里映出林薇薇嚣张的脸——女人正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份股权转让协议。
左航突然惊醒。他抢过平板电脑,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着。邓佳鑫凑过去看,发现他正在调取左氏集团的监控系统——画面里,赵叔正带着几个警察走进股东大会现场,手里举着份文件,像是逮捕令。
邓佳鑫“你早就安排好了?”
他看着左航脖颈处没完全消下去的淤青,突然想起天台上博振雄掐着他脖子的样子。
男人把戒指套回他无名指,动作有点笨拙。
左航“赵叔查了三年”
他低头吻他的伤口
左航"博振雄不仅洗钱,还在海外建了个生物实验室,专门研究..."
平板电脑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屏幕变成红色,跳出行警告代码:"系统被入侵,10秒后自动销毁。”
邓佳鑫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销毁程序是他和左航亲自设计的,密码是他的生日。除了他俩,只有一个人知道——林薇薇,前世他喝醉酒把密码当情话告诉了这个闺蜜。
左航“他们要抢芯片”
左航突然拔掉手背上的输液管,血珠溅在平板电脑屏幕上。
邓佳鑫想起后腰的枪。那把左航给他防身的枪,现在应该还别在枪套里。他伸手去摸,却摸了个空——病房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张萌站在门口,手里握着枪,枪口正对着左航的太阳穴。
"把芯片交出来。"张萌画着浓妆的脸上全是疯狂,"不然我打死他!"
左航突然笑了。他抓住邓佳鑫的手腕按在自己胸口,声音轻得像耳语:
左航“开枪”
他的心跳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来,有力而平稳,
左航“朝我这里开”
邓佳鑫的眼泪突然掉下来。前世他就是这样,对着这个位置扣动了扳机。子弹穿过他的胸膛,带出的血溅在他脸上,滚烫得像岩浆。
"别逼我!"张萌的手抖得厉害,枪栓发出咔咔的声响,"我数到三!一——二——"
枪响的瞬间,邓佳鑫扑了过去。不是扑向左航,而是扑向张萌。女人猝不及防被撞倒在地,枪响打偏了,子弹擦着左航的耳朵飞过,在墙上开出个洞。
左航趁机夺下张萌手里的枪,反手将她按在地上。邓佳鑫爬起来时,看见女人脖子上挂着个熟悉的吊坠——是他十八岁生日时,左航送的那条月光石项链,被他当场扔进红酒杯里,溅了林薇薇一身。
邓佳鑫“这吊坠…”
他的声音有点抖,
邓佳鑫“这里是什么?”
张萌突然发出刺耳的笑声,像指甲划过玻璃。"是博振雄给我的礼物啊。"她歪着头,表情天真得诡异,"里面放着左航妈妈的头发...还有你的..."
左航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邓佳鑫突然想起博振雄说的话——"你母亲当年是怎么死的"。原来不是诅咒,是炫耀。这个男人不仅毁了左航的母亲,还想毁掉他的妻子。
警笛声由远及近。邓佳鑫靠在墙上,看着左航给张萌戴上手铐。男人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锋利,像把出鞘的刀。他突然想起昨夜在洗手间镜子里看到的画面——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难分彼此。
邓佳鑫“左航”
他开口时喉咙发紧,
邓佳鑫“我们什么时候去复婚”
左航正在给警察做笔录的手突然顿住。他慢慢转过头,阳光落在他眼里,像碎玻璃碴。
左航“邓佳鑫”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左航“娶你一次就够了”
邓佳鑫的心猛地沉下去。他看着他转身和警察说话的背影,突然想起自己兜里还有样东西——是赵叔昨天塞给他的,左航保险柜里的文件袋。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看,现在摸出来,纸质还带着男人身上熟悉的烟草味。
眼泪突然掉在纸上,晕开了墨迹。邓佳鑫抬起头,看见左航正站在病房门口看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和他第一次在联姻宴会上看她时一模一样。那时候他穿着红色礼服,踩着皮鞋走到他面前,说的第一句话是"我才不要嫁给你这个杀人凶手"。
邓佳鑫“喂”
他把遗嘱折起来塞进兜里,朝男人伸出手,
邓佳鑫"余生抵债还做不做数?利息我可以加点。"
左航走过来握住他的手。他掌心的温度烫得他心慌,无名指上的戒指硌得生疼。
左航“利息是一辈子”
他低头吻他的唇,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
左航“还有,上个月你砸傅明宇跑车的赔偿单..."
邓佳鑫突然咬了他一口。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是苦的,也是甜的。就像他和左航这颠三倒四的两辈子——充满了误会和伤害,却又在废墟之上,开出了最坚韧的花。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照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闪闪发光,内侧的"Z&X"像是个永恒的承诺,刻在那里,再也不会被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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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哪里看不懂的可以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