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初约

车上，陆沉光终于忍不住点开慕夏的朋友圈。

这就是慕夏的家吗？陆沉光想象着她蜷缩在沙发上看照片的样子，柔软的家居服，散落的头发，可能还光着脚...他猛地掐断这个过于私密的想象，耳根发热。

「到家了？」他最终还是发了消息，假装随意地问道。

几乎是立刻，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然后又停下，过了几秒才弹出回复：「嗯，早就到啦。按摩舒服吗？」

陆沉光微笑着打字：「很舒服，现在浑身轻松」他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照片其实可以更好，只不过模特很好，摄影师差点。」

「没有呀，我特别喜欢。」慕夏的回复让陆沉光的心跳加速。

「下次可以带你去郊外实地拍摄，」他鼓起勇气发出邀请。

慕夏的回复来得比之前慢了一些，让陆沉光紧张得手心冒汗。终于，手机震动：「好啊，我很期待~」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陆沉光整个人都明亮起来。他抬头看向车窗外，发现今晚的星星格外明亮，像是为某个特别的约定提前布置好的舞台。

顾凛瞥了眼好友掩饰不住的笑容，摇摇头没说话，只是将车里的音乐调成了一首温柔的情歌。夜风透过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嚣与温度，而陆沉光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手机那端，那个让他心动的女孩发来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消息。

慕夏把照片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关灯前最后看了一眼——黑暗中，照片上的光影依然清晰可见，就像某些正在萌芽的感情，即使在最深的夜里也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慕夏在晨光中睁开眼，枕边相框里的照片还残留着昨夜指尖的温度。她用手指轻轻描摹相框边缘，突然被手机震动惊醒。

「早安。」陆沉光的消息带着晨露般的清新。

慕夏把脸埋进鹅绒枕轻笑，发梢在阳光里漾起细碎的金波。

「今天有空吗？」他突然问，「新开的粤菜馆，听说虾饺会爆汁。」

「空的，今天最后一天了，明天就回学校了」慕夏发完消息便赤脚跑到衣帽间。

三件连衣裙同时从衣柜里滑落。最终选了那条晚霞般图案的丝绒裙。

定位发过去不到二十分钟，手机就亮起提示：「在你楼下，不用急。」慕夏涂完最后一笔珊瑚色唇釉时，窗外传来淅沥声。雨来得猝不及防，玻璃窗瞬间爬满蜿蜒的银线。

楼下的白色奔驰旁，陆沉光正从后备箱取出长柄伞。他今天穿了件挺括的黑衬衫，袖口卷起时露出青色的血管。当伞面"唰"地撑开，慕夏发现那是把透明的伞，雨滴在头顶碎成千万颗水晶。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雷阵雨。"他迎上来时，松木香水味混着雨气萦绕过来，"但没说是太阳雨。"

的确，阳光正穿透雨幕，在他睫毛上投下细小的彩虹。慕夏低头钻进伞下，发梢不小心扫过他胸口。两人同时僵住的瞬间，伞柄上的水珠滴落在她锁骨，凉得让人心跳加速。

车里弥漫着迪奥旷野男士香水的味道，副驾驶座上放着牛皮纸袋。"给你带了防晕车的薄荷糖。"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扇形，陆沉光转动方向盘的手指修长有力。等红灯时，他突然伸手调低了空调温度："你耳尖红了。"

慕夏假装整理裙摆，实则透过车窗倒影看他。雨中的城市像被虚焦的胶片电影，而他轮廓清晰的侧脸是唯一清晰的焦点。当粤菜馆的霓虹灯出现在视野里时，她发现雨不知何时停了，挡风玻璃上只余几道蜿蜒的水痕，像谁未来得及说出口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