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深处的天然洞穴成了庇护所,岩壁渗出的水珠在洞顶凝结成冰锥,折射出细碎的光。洛卡蜷在铺着干草与兽皮的角落,蓝修叼来嚼碎的止血草,轻轻敷在它腹部的伤口上,粗糙的舌头小心避开结痂处,一下又一下舔舐消毒。
蓝修自己的右爪还缠着用撕下的兽皮简单包扎的绷带,洛卡见状起身,将寻来的鲜嫩苔藓堆在它面前。蓝修琥珀色的眼睛闪过一丝暖意,低头吞咽时,洛卡用尾巴圈住它的脊背,轻轻蹭了蹭它布满伤痕的侧脸。
阳光偶尔透过洞口洒进来,为洞穴镀上一层柔光。它们轮流警戒与休息,蓝修会在洛卡打盹时,用尾巴扫去落在它身上的雪粒;洛卡则会在蓝修外出觅食归来后,立刻凑上去嗅探是否有新的伤口。在这静谧的时光里,伤口在愈合,羁绊也在无声中愈发深厚。
晨光穿透冰窟的裂缝,在洛卡舒展的皮毛上跳跃。曾经干涸的伤口已长出粉嫩新肉,它抖落毛发间的碎冰,蓝灰色的绒毛在阳光下泛起绸缎般的光泽。蓝修正用爪子将风干的鹿肉撕成细条,左眼疤痕下的肌肉不再紧绷,琥珀色瞳孔映着同伴活蹦乱跳的身影,难得地放松了脊背。
午后的暖阳融化了洞口的冰棱,洛卡突然叼起半块冻硬的苔藓球,甩着尾巴撞了撞蓝修的侧腹。孤狼愣神的瞬间,毛茸茸的雪球擦着鼻尖飞过,激起一片细碎的雪雾。蓝修低吼着扑过去,却在咬住雪球时故意松了力道,任由洛卡用前爪拍打自己的肩膀。两个身影追逐着滚下缓坡,惊起一群在冰缝间觅食的雪雀,叽叽喳喳的叫声混着它们欢快的低嚎,在沉寂的冰原上荡起久违的生机。
清晨的冰原还笼着薄雾,洛卡和蓝修并肩立在洞穴口。洛卡抖了抖蓬松的毛发,将最后几片干草抖落,蓝修则低头仔细检查爪间的伤口,确保不会影响长途跋涉。洛卡衔来几块风干的兽肉,用鼻尖推给蓝修一半,蓝修轻轻撞了撞它的侧腹,算是接受了这份好意。
它们最后回望了一眼栖身许久的洞穴,洛卡率先迈出脚步,蓝修紧紧跟在身后。霜雪在它们脚下发出细碎的咯吱声,远处的冰峰在朝阳下泛着金色的光。洛卡时不时转头确认蓝修的位置,蓝修则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确保没有潜在的危险。风卷起它们的毛发,两个身影渐渐远去,在广袤的冰原上,踏上未知却充满希望的新旅程。
洛卡的鼻尖突然剧烈翕动,蓝灰色身影箭一般扎进雪雾。蓝修紧随其后,在它扒开积雪的刹那,腐肉混着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半埋在雪堆里的驼鹿早已冻成冰雕,凝固的惊恐表情还凝固在扭曲的脸上,断裂的鹿角深深扎进冰层。
蓝修绕着尸体踱步,利爪敲碎表面冰壳确认没有陷阱。洛卡已经叼来石块砸开驼鹿腹部,冻硬的内脏泛着霜花滚落。它们默契地分守两侧,蓝修负责警戒随时可能被血腥味吸引的掠食者,洛卡则用犬齿切割相对柔软的腿部肌肉。当第一口带着冰碴的鲜肉入喉,洛卡抬起头,与蓝修琥珀色的目光相撞,两个身影在血色夕阳下,狼吞虎咽地享受着这场意外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