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水汽,将温肆的遮阳帽卷向浪尖。她望着半空翻飞的浅粉色草帽,正要追,却被许寂一把拽住手腕。"当心!"带着防晒霜气息的手臂环过来,温肆撞进带着薄荷糖味道的怀抱里,耳畔传来急促的心跳声。
沙滩上的遮阳伞被吹得东倒西歪,两人跌坐在滚烫的沙粒里笑作一团。许寂发间沾着细碎的贝壳砂,温肆伸手替她拂去时,指尖不小心擦过她泛红的脸颊。海风突然安静下来,只剩浪花拍打礁石的声响,将那句未出口的"你睫毛上有海盐",揉碎在潮湿的空气里。
"去那边!"温肆指着远处嶙峋的礁石,不等回应就拉着许寂的手奔跑。潮水漫过脚踝的凉意与掌心的温度交织,许寂望着两人交叠的影子被夕阳拉长成蜿蜒的线,像极了幼时风筝的丝线。当她们终于爬上最高的礁石,暮色正将海面染成蜜色,温肆张开双臂大喊,声音惊起几只盘旋的海鸥。
回程时,温肆的帆布鞋陷进退潮的淤泥里。她单脚跳着要拔鞋,却突然失去平衡向后倒去。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跌入一片柔软的温热。许寂仰面躺在泥滩上,双臂仍牢牢圈着她的腰,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温肆望着许寂眼底倒映的晚霞,听见她慌乱的解释:"我、我怕你摔着......"
深夜的民宿露台上,温肆裹着毯子数星星,脚边放着两罐冰镇汽水。许寂抱着刚洗好的草莓出来,水珠顺着指缝滴落在她手腕。"快看!”温肆突然抓住她的胳膊,指向划过夜空的流星。许寂低头时,看见温肆睫毛上凝着细小的露水,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第二天清晨,她们在礁石缝里发现搁浅的小螃蟹。温肆蹲在浅水区用贝壳舀水,裙摆被海浪打湿也浑然不觉。
许寂望着她认真的侧脸,突然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当小螃蟹重新爬进海里,温肆转身时不小心踩滑,许寂条件反射地揽住她的腰,两人的倒影在水面上荡出层层涟漪。
返程的渡轮上,温肆靠在栏杆上吹海风。许寂站在她身后替她挡着风,看她发丝拂过自己手背。船尾拖出的浪花翻涌成白色的绸缎,温肆突然回头,眼睛亮得像装满了星辰:"下次还要和你一起看海。"
许寂喉头发紧,海风卷着这句话钻进心里,将某些隐秘的情愫,酿成了比海水更咸涩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