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日光透过窗棂撒在蒋云舟的床榻上他缓缓起身墨发随意的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指尖白皙修长，骨节处却覆着层薄茧随后穿了一件玄色软绸的长袍衣襟间仍别着枚青铜狼首扣那是父亲为他从北疆带回来的战利品他倚在书房门柜上单手撑着门楣，身姿挺拔如松剑眉微微蹙起，正专注的盯着手中泛黄的《武经总要》忽听得院外传来兵器相击声，他睫毛轻颤合上书册疾步而出鹿皮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干脆声响到了演武场，接过亲卫递来的长枪枪杆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花，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全然不见方才读书时的沉静

蒋云舟镇北大将军之子生得剑眉星目深色的眼眸有着沙场的沉郁却偏带着几分阴柔，瞳仁间又流转着少年郎的锐意鼻梁高挺如峭壁眉骨线条凌厉如刀眼尾却轻轻上挑薄唇却泛着樱花般的淡粉下颌线条收的纤巧脖颈处凸起的喉结透着几矝贵

练的正起兴时身边的亲卫上前“将军正在听雨斋等您”

家父此时叫我干嘛怕不是有什么要事想到此处，蒋云舟放下手中的枪快步走去

快走至门前就看见蒋父正站于厅中“来了？”语气略带疑问，但更像是开玩笑。“今日你随我一便到礼部一趟”

蒋云舟虽心中有惑但也没多问，毕竟是父亲的决定想必可能是近日公主的及笄大典圣人的意思吧

暮春的礼部仪制司浸着槐花簌簌的香气蒋云舟跟着父亲踏入朱漆门槛时玄色织锦襕衫下摆扫过青石阶腰间狼首玉佩与铜环相撞发出清灵的声响，16岁的少年身形修长，剑眉微簇间眼尾泛着桃花色，星目流转似藏着北疆雪原的冷雾白皙面庞泛着薄粉英气与阴柔在他身上诡异的交融

“蒋将军大驾光临！”礼部尚书柳砚之拂袖相迎身后跟着15岁的少女柳沫身着浅粉色交领短衫外披淡紫色渐变绣有花纹的长衫下裙带有花卉刺绣的浅色长裙，搭配着同色系的腰带腰间系着精巧的青铜编钟形香囊梳着双髻发间红色的发带为点缀，未见半点稚气，她屈膝行礼时，裙摆铺展如莲动作行云流水起身时垂眸敛目，声音如浸过晨露“见过蒋将军与蒋公子”

蒋云舟抬眼望去，正对上一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柳沫生得是霜雪裁就的眉眼远山眉如黛眼尾微微向下垂像有一层雾覆盖着疏离，嘴色的胭脂红，像是雪地里的红梅清冷中透出几分傲气不笑时倒像是古话里走出的观音像袖间隐约露出半截图纸指尖还粘着墨渍显然是在忙碌公务却不见丝毫慌乱

“听闻公主及笄礼已成繁复，柳姑娘小小年纪便协助父亲打理？”蒋云舟不自觉放软了声音，伸手去接父亲递来的北疆贡品清单眼神却没离开柳沫那目光像是要将她看穿看透

柳沫接过清单指尖与他短暂的相触，凉意沁人她后退半步，将清单折叠好“礼部诸事皆有定式，沫不过依例而行”说话间忽有公人匆匆来报某处礼乐编排有误，她告退时步履沉稳，转身时发间飘带轻晃只留下一抹若有若无的沉水香萦绕在廊下

蒋云舟望着少女远去的背影，见她行至转角处还不忘嘱咐小吏将《开元礼》中吉服规制在核对三遍槐花落在他肩头他下意识抬手去拂，却想起方才那抹清冷的触感掌心竟无端泛起薄汗

初遇